第二天一早,吴金隆被一阵急促的狗叫声吵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黑锋和赤焰正冲着门外狂吠,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吴金隆心里一紧,抄起靠在床边的铁锹,悄悄推开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晨光熹微。
但黑锋和赤焰没有停,冲着后山的方向叫得越来越凶。
吴金隆顺着它们叫的方向看去,只见后山的林子里有几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
没人应答。
黑锋正要冲出去,吴金隆赶紧喝住它:“黑锋,回来!”
黑锋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说:有危险。
吴金隆心跳加速。
这荒山野岭的,谁会大清早跑来这里?
他想起村里人说过,这一带偶尔会有野猪出没,但野猪不会这样躲躲藏藏。
他带着两条狗往后山走了一段,什么也没发现。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鸟叫声。
“可能是看错了。”
他自言自语,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回到农场,天己经大亮。
吴金隆蹲在院子里,黑锋和赤焰趴在他脚边,舌头伸得老长。
“黑锋,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黑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炯炯有神,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吴金隆心里一动。
这两条狗太通人性了,有时候他一个眼神,它们就知道该干什么。
他想起买狗的时候,那卖家说过,这两条狗的父母都是警犬,退役后配的种,生下来的小狗特别聪明。
他摸了摸黑锋的脑袋。
“好狗,有你们在,我放心。”
吃过早饭,吴金隆继续干活。
**己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修缮屋顶、接通水电、买猪苗。
他算了一下账:兄弟姐妹凑的钱加上自己的,一共西万八。
猪苗按一头五百算,能买五十头左右,剩下的钱要留着买饲料和应急。
正盘算着,山下传来一阵摩托车声。
抬头一看,是五弟吴金强。
“哥!”
吴金强跳下车,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我来给你帮忙。”
吴金隆有些意外:“今天不开店?”
“下午开,上午来帮你。”
吴金强撸起袖子,“昨天回去我想了想,你一个人干太慢了,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兄弟俩爬上**屋顶,开始换瓦片。
吴金强在镇上开修理铺,什么活都会一点,换瓦片这种事不在话下。
“哥,大嫂那话,你别放心上。”
吴金强一边干活一边说,“她那人就那样,嘴碎。”
“我知道。”
“其实她也挺不容易的,大哥常年在外,她一个人带俩孩子,还要照顾老人。”
吴金隆点点头。
大嫂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人,他犯不着计较。
干了一上午,屋顶修好了。
吴金强下来喝水,西处看了看,说:“哥,你这地方真大,干好了有前途。”
“借你吉言。”
吴金强犹豫了一下,说:“哥,你要是缺人手,我可以每天上午来帮忙,下午再开店。”
吴金隆看着他,心里有些感动。
这个五弟虽然帮不上大钱,但愿意出力。
“行,那就辛苦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吴金强每天上午都来,兄弟俩把**全部修缮了一遍。
水管重新接好,电线重新拉好,**里里外外焕然一新。
这天傍晚收工,吴金强洗了把脸,说:“哥,我看你一个人住这儿,晚上不害怕?”
吴金隆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黑锋和赤焰,笑了:“有它们呢,怕什么。”
吴金强看着那两条威风凛凛的大狗,啧啧称奇:“这狗真厉害,跟小牛犊子似的。”
正说着,黑锋突然站起来,冲着山下狂吠。
赤焰也站起来,背上的毛竖了起来。
吴金隆心里一紧,往山下看去。
水泥路上,一辆面包车正往山上开。
“谁来了?”
吴金强也有些紧张。
面包车停在农场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旧夹克,头发花白。
“阿隆!”
吴金隆愣住了:“爸?
你怎么上来了?”
吴大广提着一个大袋子,走过来,看了看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点点头。
“干得不错。”
吴金隆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腊肠,还有一袋米。
“爸,你带这些干嘛,我又不缺吃的。”
“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吃?”
吴大广瞪了他一眼,“这些是我让金凤送来的,你姐亲手做的。”
吴金隆心里一暖。
吴大广在农场里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最后他站在**前,对吴金隆说:“阿隆,你好好干。
这些**,当年我是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现在交给你,你要把它们重新搞起来。”
吴金隆点点头。
“爸,你放心。”
吴大广拍拍他的肩膀,又看了黑锋和赤焰一眼,说:“这两条狗不错,看家护院正好。”
黑锋似乎听懂了,摇了摇尾巴。
吴大广笑了:“有点灵性。”
天色渐晚,吴大广和吴金强一起下山。
吴金隆站在农场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父亲老了,头发全白,背也驼了。
但他还是那个支撑着整个家的父亲。
黑锋蹭了蹭他的腿,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吴金隆蹲下身子,抱住它。
“黑锋,咱们得加油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里挤满了肥猪,水库里鱼群翻腾,果园里果实累累。
兄弟姐妹们都来了,大嫂也在,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
第二天醒来,他干劲十足。
去县城买猪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