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摄政王他总想还账》,由网络作家“悠悠嫣诺”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昭锦凤桦川,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带着御花园里初放的海棠香,丝丝缕缕渗进太和殿的每一个角落。,珠帘半卷,丝竹声与贺寿声交织成一片雍容的喧闹。太后六十寿辰,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勋贵命妇尽数到场,金樽玉盏间流光溢彩,贺寿之声此起彼伏,将这太平盛世烘托得淋漓尽致。,一袭玄色锦袍衬得他眉目清冷如覆霜雪。,却已摄政三年。朝野上下无人敢因其年少而轻慢半分——三年前先帝驾崩,幼主年幼,这位少年亲王接过摄政之印时,满朝文武都在等他从神坛跌落。三年...
精彩内容
,天光正好。,腰间只系那枚先帝所赐羊脂玉。他没有带仪仗,只高盛一人随行,轻车简从来到丞相府。。,一袭竹青深衣,发束玉簪,竟是几分山林隐士的气度。见马车停稳,他快步上前,亲自打起车帘。“王爷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这个动作极轻,不过是借力一瞬。凤桦川的手腕温热,脉搏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在他掌心跳了一下。,目不斜视地随他入府。。没有世家府邸里堆砌的金玉古董,廊下悬竹帘,墙角种芭蕉,太湖石随意堆叠成景,疏疏朗朗,处处可见主人的审美。
凤桦川引他穿过月洞门,来到一间临水的轩室。轩名“听雨”,窗牖尽开,檐下挂一枚小小的铜铃。风过时,铃声与流水声交织成韵。
室内陈设极简。一张古琴置于长案,琴旁错金狻猊香炉吐出袅袅青烟,是沉水香。
“这是太初王朝雷威所制‘九霄环佩’。”凤桦川退至一旁,将窗前的位置让给沈昭锦,“请王爷品鉴。”
沈昭锦的目光落在琴上,再也移不开。
他自幼习琴,太傅说他在琴上有天赋。可惜十五岁入朝摄政,案头堆满奏折,琴房的门再未推开过。那些指法、那些曲谱,像儿时做过的梦,渐渐埋进记忆深处。
他上前,指尖轻抚琴身。
雷公琴,他只在古籍中读过。传说雷威制琴不必皆桐,遇松木之妙者,即施斧斤。此琴岳山微仰,龙池凤沼方正,琴身断纹如冰裂。他轻轻一拨弦,清越之声如水落玉盘,在轩中久久回荡。
“好琴。”他低声说。
凤桦川微笑,没有说话。
沈昭锦沉默片刻,终于坐了下来。
他太久没有弹琴了。落指时有一瞬的生涩,像久别的故人重逢,忘了该先寒暄还是先拥抱。但弦音落定,那些沉睡在指尖的记忆便苏醒了。
《****》。
他奏子期听音那段,指法轻而柔,弦音如诉;奏伯牙摔琴那段,指力骤沉,弦音悲而烈。他想起俞伯牙失去知音时说的那句话——此曲终兮不复弹,三尺瑶琴为君死。
他没有知音。
十五岁之后,他什么都可以没有。
一曲终了,余音在轩中盘旋许久。沈昭锦抬眸,正对上凤桦川的目光。
那目光太烫了。
不是朝臣看摄政王的敬畏,不是同僚看新贵的审视,是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全然不加掩饰的凝视。炽热、专注、带着某种他自已恐怕都未察觉的痴意。
沈昭锦怔住。
凤桦川猛地回神,垂眸敛去目光。他鼓了几下掌,掌声在寂静中格外分明:“王爷琴艺高超,下官……下官佩服。”
他有些语无伦次。那从容自若的气度此刻碎成了齑粉,露出底下那个笨拙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年轻人。
沈昭锦没有戳穿他。
他只是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按着。弦有余震,在他指腹下微微颤动,像此刻胸腔里那颗跳动得过于陌生的心。
“丞相过奖。”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些,“许久不弹,生疏了。”
凤桦川摇头,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一下,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从多宝格上捧下一只锦匣,打开后露出一张通体漆黑的古琴。琴身断纹如蛇腹,岳山微残,显然历尽沧桑。
“这张伏羲式残琴,下官一直不知来历。”他的声音终于稳了些,“去年请了修琴的老师傅看,师傅说琴底似有旧款,被后人磨去了。”
沈昭锦接过琴,就着日光细细端详。琴底漆面确有几处磨痕,隐约可见旧时刻款。他指尖顺着磨痕轻轻摸索,像在辨认一个被岁月模糊的名字。
“是‘松风’。”他说。
凤桦川一怔。
沈昭锦的指腹停在琴底某处,那道磨痕极浅,几乎已与漆面融为一体。他微微侧首,光线落在他眉眼上,将那些素日的冷意融成了专注的柔和。
“宋代朱仁济所*‘松风’,原藏于临安皇城,靖康后下落不明。”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已听,“传闻此琴入火不焚、入水不濡,是朱氏晚年登峰造极之作。”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那几道被后人磨去的刻痕。
“可惜了。”
凤桦川看着他,忽然说:“不可惜。”
沈昭锦抬眸。
凤桦川迎着他的目光,这一次没有躲闪。他指着那道磨痕,温声道:“刻款被磨去,来历便无人知晓——可琴还是这张琴,声音还是这个声音。王爷认出了它,便不算明珠暗投。”
他说话时语气寻常,像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沈昭锦没有接话。
他将琴轻轻放回锦匣,垂下眼帘。窗外风过竹林,沙沙声落进来,盖住了这一刻过于漫长的寂静。
“可有《广陵散》的谱子?”他听见自已问。
凤桦川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泛黄的琴谱:“下官恰好藏有一卷明人抄本,不知真伪……”
他转身时,沈昭锦已坐回琴前。
日光从窗口斜斜落进来,在他侧脸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垂眸调弦,修长的手指在岳山上轻轻按压。那枚羊脂玉佩从腰间垂落,随他动作微微晃动。
凤桦川站在三步开外,安静地看着他。
他没有上前,没有出声,甚至刻意放轻了呼吸。他只是看着,像看一幅会动的画、一阕有声的词。
窗外的风停了,铜铃不响,流水声也远了。
这一刻,天地间只剩那张琴,和那个弹琴的人。
《广陵散》的杀伐之音在轩中炸开。
沈昭锦的指法凌厉,与方才《****》的温润判若两人。他弹至聂政刺韩相那段,指力骤沉,琴弦几欲崩裂。那枚羊脂玉在他腰间剧烈晃动,像在****中徒劳支撑的一叶舟。
曲终,他按住颤动的琴弦。
凤桦川仍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良久,沈昭锦松开手,起身。他将那张伏羲式残琴轻轻放回锦匣,合上匣盖。
“时辰不早,”他的声音恢复了素日的平淡,“本王该回宫了。”
凤桦川没有挽留。他只是躬身一礼,像昨日在御花园里那样:
“下官送王爷。”
他们并肩穿过月洞门,穿过那丛新绿的芭蕉,穿过廊下悬着的竹帘。春光如酒,在他们衣袂间流连不去。
临上车时,沈昭锦忽然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以眼角余光看向身后那道竹青的身影。
“扇子,”他说,“本王很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琴也很好。”
马车辚辚远去。凤桦川仍立在原地,目送那道月白色的衣角消失在车帘之后。
日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将他唇边那抹笑意映得格外温柔。
他站在那里,像一株沐着春光、终于等到归人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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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分,沈昭锦独自坐在书房里。
案上摊着那张湘妃竹扇,扇面上秋山问道图在烛光下忽明忽暗。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扇骨,那上面有经年摩挲留下的温润包浆。
高盛进来添茶,见他兀自发呆,忍不住轻声问:“王爷,可要歇息了?”
沈昭锦没有答话。
他将扇子缓缓合拢,收入袖中。
“去把琴房收拾出来。”他说。
高盛一怔。琴房。那扇门已经锁了整整三年,钥匙都不知道丢在哪个角落了。
他没有多问,只躬身应道:“是。”
沈昭锦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明日还会有新的奏折,新的朝堂纷争,新的虚与委蛇。他会继续做那个冷面摄政王,在太和殿听朝臣奏对,在御书房批阅堆积如山的本章。
但那张九霄环佩的弦音,还在他指尖震颤。
“暗香浮动月黄昏”——那枝寒梅的墨迹,今夜在他心里,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