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泼天,李长歌裹着狐裘缓步穿过长廊。
他步履轻缓,在朱漆大门前驻足,身后的大黄狗迫不及待地摇着尾巴转圈。
吱呀一声,门扉推开。
凛冽寒风裹着雪沫扑面而来,将他从满园春色中生生拽出。
门里门外,恍若隔世。
李长歌被寒风卷得一个踉跄,急忙扶住门框。
抬眼望去,竹影婆娑间,一袭白衣如云舒展,飘逸出尘。
一人仰卧于竹枝之上,酒壶高悬,自斟自饮,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与这纷扰尘世隔绝。
大师姐……今日竟没在练剑?
他眨了眨眼睛。
三个月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等奇景。
自他被捡上山来,首到浑身斑驳的血痂痊愈,这位救命恩人连正眼都没给过他。
不过,也没给过任何人。
宗内人对此却是习以为常。
后来他才得知,自在宗大师姐温梦白,眼里除了剑,什么都装不下。
她每日要练剑十个时辰,其余时间,不是闭关,就是在准备闭关的路上。
即便如此,当他的手不自觉地抚过恢复光洁的面颊。
他还是忍不住地想。
现在,应该能去搭话了吧?
“汪!”
李长歌低头看,大黄从他的脚边窜出,尾巴撞得剑架抖动,木剑簌簌坠落。
他敛目低眉,熟稔地整理好乱摊子。
犹豫半晌,又从上面抽出两柄。
竹枝上,躺成大字的温梦白浑然未觉。
她正仔细清点储物戒中的酒坛,数来数去,少了几坛。
谁又偷了她的酒?
是小兔崽子还是老兔崽子?
想不通,温梦白便算了,又换了一件事想。
是谁杀了她?
那一剑干脆利落,穿心毙命。
动作快如雷霆,自己化神期的修为,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温梦白技不如人,死得瞑目。
闭眼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丝丝的解脱:挺好,终于不用给那群兔崽子擦**了(:3 ⌒゙)。
可万万没想到,再睁眼,她竟又活过来了!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拔剑。
第二反应便是差点被自己跌到筑基的修为吓死。
第三反应是察觉不知出了什么变数,她竟然回到了一百年前。
而这个时候,师妹师弟还没来得及朝修仙界撅起大腚,让她甚是欣慰。
扯远了……不过到底是谁呢?
是被师弟欺负的那个?
还是被师妹玩弄的那个?
还是被师尊**的那个?
还是,死在自己剑下的那些个?
温梦白的脸皱成了丑橘。
师门上下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事她是知道的。
自在宗树敌众多,灭门之祸,得益于师门上下分工明确。
睡觉的睡觉,惹事的惹事,擦**的擦**。
乃至后来修仙界中,无论大小宗门,每个要下山修行的弟子都会发一个合订本画像。
而温梦白更是凭借“瘟锱铢”的凶名稳占封面。
修仙界皆说,哪怕是针眼大小的事,只要不如她师门的意,当日便可备棺椁一份。
免得第二日出丧匆忙,来不及收全尸。
有这等响当当的凶名,上门铲凶除恶的名门正派自然也少不了。
温梦白烦不胜烦,后来干脆在梦绛山底下定额发号。
排满了就竖个木牌:“今日名额己满,明日请早。”
起初来的还多是炼气、筑基的小辈,后来,消息越传越邪乎,甚至说大黄都会两条腿站起来撒丫子跑。
于是金丹来了,元婴来了,连闭关多年的老怪都扛着法宝出山。
温梦白,她自诩一个擦**的。
结果白天打架,夜里闭关,饿了吞丹,再加上宗门有一点小富,和她有那么一丁丁点的小天赋。
硬是被逼成了仙史上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士,渡劫完还气死了几个。
温梦白从怀里摸出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她能回忆起的,某年某月,某位同门干了某某事宜,得罪了某某某。
可翻来覆去,作案动机都有了,但有作案能力的,还真没有人选。
谁能比她的剑还快呢?
温梦白长叹一声,修仙界中,百年光景不过弹指一瞬。
谁能想到,就是这须臾之间,她一跃化神,梦绛山却终被血雨淹没。
血雨如泣,为宗门送葬哭丧。
百年之后,随着一封如泣如诉的《告仙人书》横空出世,无数正道强者闻风而动,以足足一百零八条罪状,将自在宗围剿年余,逼入绝境。
她还记得耳边钟声轰鸣,告天语在西面八方冰冷地回响。
同谋大道,有语告天。
诸位道友听真——自在宗恶贯满门,皆不得善终。
小说简介
小说《累!大师姐每天都在拼命漂白师门》,大神“速溶朗姆”将温梦白李长歌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春色泼天,李长歌裹着狐裘缓步穿过长廊。他步履轻缓,在朱漆大门前驻足,身后的大黄狗迫不及待地摇着尾巴转圈。吱呀一声,门扉推开。凛冽寒风裹着雪沫扑面而来,将他从满园春色中生生拽出。门里门外,恍若隔世。李长歌被寒风卷得一个踉跄,急忙扶住门框。抬眼望去,竹影婆娑间,一袭白衣如云舒展,飘逸出尘。一人仰卧于竹枝之上,酒壶高悬,自斟自饮,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与这纷扰尘世隔绝。大师姐……今日竟没在练剑?他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