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谢征当初送我的玉簪拔下,扔在地上。
玉簪断成两截。
谢征瞳孔骤缩。
阿念!
他想追过来。
管家带着两个护院拦在他身前。
侯爷,您身子还没好,别动气。
我把包袱系死在背上。
转身朝大门走去。
谢征在我身后大喊。
林念!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回来!
我脚步未停。
跨出侯府高高的门槛。
外头阳光刺眼。
街角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
车帘掀开,露出昭华郡主精致的面容。
她冷冷打量着我。
这就是那个村姑?
我颠了颠背上的包袱,直视她的眼睛。
让一让,挡道了。
我走向马车。
昭华郡主的丫鬟厉声呵斥。
大胆!
见郡主还不下跪!
我掂了掂手中的金条。
我现在是平头百姓,大梁律例,平民遇宗室,让路即可,无需跪拜。
我从马车旁擦身而过。
昭华郡主冷嗤出声。
算你识相。
拿了**钱就滚远点,别再出现在谢郎面前。
我脚步顿住。
转头看她。
你放心,别人用过的脏东西,我绝不再碰。
昭华郡主脸色骤变。
我没理会她的愤怒,快步走进巷子。
用最快的速度找了一间客栈。
订了最里间的上房。
关上门,我将包袱扔在床上。
解开衣服,看着小腹上一道深褐色的陈年疤痕。
那是前世被强行剖腹取子的刀口。
我深吸一口气,穿好衣服。
这五百两黄金太扎眼。
我不能带着它们上路。
谢家人不会轻易放过我,郡主更不会。
我必须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钱换成能在天下钱庄通兑的银票。
换了衣服,我戴上帷帽,从客栈后窗翻出。
半个时辰后。
我在城南最大的****办妥了所有交割。
扣除两成手续费,我拿到了四千两银票。
足够我安稳度过下半生。
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我直接出城。
向南。
回清溪村。
车轮滚滚。
三日后,我站到了清溪村的村口。
三年未归。
我留下的茅草屋已经塌了半边。
我找村长买下了一处现成的青砖瓦房。
当天便搬了进去。
村里人对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林家那丫头吗?
不是去城里当富**了?
听说被夫家休了,灰溜溜回来了。
我不做解释。
花钱请了泥瓦匠修补屋顶。
又在镇上置办了药材和器具。
重操旧业。
开了一家小医馆。
凭借前世积累的疑难杂症经验,我的医馆很快在十里八乡出了名。
日子平静充实。
直到一个月后的大雨夜。
医馆的木门被拍得震天响。
我披衣起身,拔出门闩。
一个浑身湿透的黑衣人倒在门槛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块谢府的腰牌。
夫人……救侯爷……黑衣人吐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我冷眼看着地上的血迹。
后退一步,准备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