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课是生物,***的**瓶里泡着只皱巴巴的青蛙,玻璃反光晃得人眼晕。
林晓乐撑着下巴,盯着自己桌肚发呆——早上那半个被坐扁的苹果,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最里面,此刻正和一块融化了一半的巧克力、半块橡皮擦挤在一起,活像个小型垃圾回收站。
“喂,”她用胳膊肘撞了撞沈念,“你说我桌肚里会不会养出什么新物种?
比如苹果味的橡皮擦,或者巧克力色的青蛙?”
沈念正对着课本上的细胞结构图出神,闻言慢悠悠地转过头,长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出片阴影:“有可能。
说不定它们昨晚己经开过派对了,苹果负责提供场地,巧克力跳肚皮舞,橡皮擦当DJ。”
林晓乐眼睛一亮:“那它们会邀请我吗?”
“大概不会,”沈念憋着笑,“你上次把半块饼干塞进去,差点把它们的派对现场砸塌了。”
林晓乐吐了吐舌头,刚要反驳,就被生物老师的粉笔头精准砸中胳膊:“林晓乐!
注意听讲!
细胞的基本结构是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脑子里还全是桌肚里的派对现场,脱口而出:“苹果、巧克力和橡皮擦?”
全班哄堂大笑。
生物老师扶着额头叹气:“坐下吧,下次让你同桌替你回答。”
沈念憋着笑,在草稿纸上写“细胞膜、细胞质、细胞核”,悄悄推到林晓乐面前。
林晓乐对着纸条比了个感谢的手势,坐下时手忙脚乱,膝盖撞到桌腿,发出“咚”的一声,桌肚里顿时传来“哗啦”一阵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她心里一紧,低头去看,只见那半个苹果滚到了过道上,旁边还多了个灰扑扑的小纸团。
“奇怪,我没塞纸团啊。”
林晓乐趁老师转身写板书,飞快地把纸团捡起来塞进兜里,苹果则被她用脚勾回了桌肚。
下课铃一响,她立刻掏出那个纸团,展开一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周五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带块橡皮擦。”
“这啥呀?”
林晓乐举着纸条给沈念看,“绑架信?
还是秘密社团招募?”
沈念凑过来看了看,指尖划过那些抖得像毛毛虫的笔画:“不像。
你看这墨水晕染的痕迹,像是在手里攥了很久,可能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
“带橡皮擦?”
林晓乐摸着下巴,“难道是想跟我换文具?
可我这块橡皮擦都快被啃成月牙了。”
苏清和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指着纸条边缘:“这里有个模糊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根据纸张厚度和折痕分析,这张纸原本应该是作业本的一页,被撕下来的。
而且写字的人可能是左撇子,你看最后一笔的走向。”
林晓乐和沈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清和你好厉害!”
苏清和脸微微发红,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我只是观察比较仔细。
另外,‘老地方’这种表述很模糊,我们学校里可能被称为‘老地方’的有三处:操场角落的紫藤花架、图书馆三楼靠窗的旧书桌、还有实验楼后面的废弃工具房。”
“废弃工具房?”
林晓乐打了个哆嗦,“听起来好吓人,像恐怖片里藏**的地方。”
“说不定是藏着会发光的棉花糖云碎片呢。”
沈念眨眨眼,“或者是能写出甜味文字的魔法笔。”
“从概率学来讲,”苏清和推了推眼镜,“紫藤花架是学生最常聚集的地方,可能性最大,占60%;图书馆次之,30%;工具房只有10%。”
“那周五去看看?”
林晓乐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笔袋,“万一是哪个同学遇到困难,不好意思明说呢?
比如……想跟我请教冷笑话技巧?”
沈念和苏清和同时沉默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晓乐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的桌肚看。
周三上午做课间操,她回来时发现桌肚的拉链被拉开了条缝;周西下午自习课,她低头捡笔,瞥见桌肚里的苹果旁边多了根羽毛,灰扑扑的,像麻雀掉的。
“你说,是不是真有神秘生物啊?”
林晓乐戳着苹果核上的牙印,“比如住在桌肚里的小精灵,靠吃橡皮屑为生。”
沈念正对着窗外的麻雀发呆,闻言回头:“可能是。
它大概觉得你的桌肚太乱,想给你整理整理,结果越整理越乱。”
苏清和拿着放大镜——她连这都有——对着那根羽毛研究:“这是麻雀的次级飞羽,尾端有磨损,应该是成年麻雀脱落的。
另外,桌肚边缘有细小的爪印,宽度约0.5厘米,符合麻雀的爪部尺寸。”
“麻雀?”
林晓乐瞪大了眼睛,“麻雀会写纸条?
还会约人见面?”
“可能是被训练过的信鸽,”苏清和一本正经,“不过麻雀的智商通常不足以完成这种任务,除非……除非它吃了我桌肚里的巧克力,进化了!”
林晓乐一拍桌子,“我就说那巧克力过期了不能吃,果然有问题!”
周围同学纷纷看过来,她赶紧捂住嘴,缩成个鹌鹑。
周五下午第三节课是自习,林晓乐坐立难安,频频看表。
沈念被她晃得没法构思她的云宇宙,索性从书包里掏出本漫画,塞给她:“看这个,转移注意力。”
是本画风软萌的动物漫画,主角是只总爱迷路的小麻雀。
林晓乐翻着翻着,突然指着其中一页:“你看!
这只麻雀在给兔子递纸条!
跟我们那张好像!”
沈念凑过去看,还真有几分相似。
苏清和推了推眼镜:“这可能是某种暗示。
或者只是巧合。”
放学铃声一响,林晓乐立刻拽着两人往紫藤花架跑。
夕阳把紫藤花染成了金紫色,花瓣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碎宝石。
花架下空荡荡的,只有个扫地的大爷在收拾落叶。
“没人啊。”
林晓乐有点失望,踢着脚下的石子,“难道是我理解错时间了?
还是‘老地方’指的是别的地方?”
沈念仰头看着缠绕的藤蔓:“说不定它躲在上面,怕生。”
苏清和拿出笔记本,在“紫藤花架”后面打了个叉:“接下来去图书馆,步行需要三分钟。”
图书馆三楼果然有个靠窗的旧书桌,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到此一游”。
桌旁坐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对着本厚厚的书发呆,看起来不像会写神秘纸条的人。
“要不问问他?”
林晓乐刚要上前,就被沈念拉住了。
“别打扰人家,”沈念小声说,“你看他桌上的橡皮,是草莓味的,说不定是来赴约的。”
苏清和走过去,假装找书,绕着书桌转了一圈,回来报告:“桌上没有纸条,也没有等待的迹象。
排除。”
最后一站是实验楼后面的废弃工具房。
门锁早就锈坏了,轻轻一推就吱呀作响。
里面堆着些破旧的课桌椅,蛛网结得像窗帘,角落里还有个生锈的铁桶,散发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这里真的有人会来吗?”
林晓乐往沈念身后缩了缩,“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沈念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木棍:“别怕,我有武器。”
苏清和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那些破旧的课桌椅:“根据地面灰尘的痕迹,最近有人来过,脚印尺寸较小,像是女生的。”
就在这时,林晓乐的书包突然动了一下,接着传来“扑棱”一声轻响。
她吓得差点跳起来:“什么东西?!”
苏清和的手电筒立刻照过去,只见一只灰扑扑的麻雀从林晓乐的书包里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橡皮擦——正是林晓乐那块被啃成月牙的橡皮。
“是麻雀!”
林晓乐又惊又奇,“它怎么在我书包里?”
麻雀似乎不怕人,扑棱棱飞到旁边一张旧课桌上,把橡皮擦放下,然后歪着头看着她们,嘴里发出“啾啾”的叫声。
沈念突然指着麻雀刚才待过的书包角落:“那里有个东西!”
林晓乐伸手一摸,摸出个小小的竹编笼子,笼子里铺着些柔软的干草,还有几张撕碎的作业纸——正是写神秘纸条的那种纸张!
“原来纸条是它送的!”
林晓乐恍然大悟,“可它为什么要找我?
还要带橡皮擦?”
苏清和推了推眼镜,指着那只麻雀:“看它的脚,有根线绑着,虽然快磨断了。
这应该是有人养的宠物麻雀,可能是不小心跑出来的,把你的桌肚当成了窝。”
“那它为什么约我来这里?”
沈念蹲下身,对着麻雀小声说:“是不是你的小主人在这里?”
麻雀像是听懂了,扑棱着飞到工具房最里面的一个旧柜子上,对着柜门“啾啾”叫了两声。
苏清和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赫然放着个更精致的鸟笼,还有一袋没吃完的鸟食。
鸟笼旁边压着本笔记本,封面上画着只可爱的麻雀。
翻开笔记本,里面贴着各种鸟类的照片,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字:“小灰总是往高三(七)班跑,好像很喜欢那个总爱笑的圆脸姐姐。
如果有人看到它,请带块橡皮擦来工具房,它最近总爱啃橡皮,我担心它生病。
——初一(二)班 李萌萌原来是这样!”
林晓乐恍然大悟,“小灰就是这只麻雀,李萌萌是它的主人!
它把我的桌肚当成了第二个窝,还叼走我的橡皮,所以李萌萌才写了纸条,想让捡到纸条的人带橡皮来这里,好让小灰认出她?”
沈念笑着点头:“应该是。
这只小麻雀还挺聪明,知道带路呢。”
苏清和看着那只叫小灰的麻雀,突然说:“根据鸟类行为学,麻雀对经常接触的人类会产生依赖感。
林晓乐你经常在桌肚里放吃的,可能让它觉得那里很安全。”
林晓乐看着小麻雀正低头啄着那块橡皮擦,忍不住笑了:“那以后它就是我桌肚里的常驻嘉宾啦。
对了,我们要不要把它送还给李萌萌?”
“先留着吧,”沈念摸着小麻雀的羽毛,它居然乖乖不动,“等周一去初一(二)班问问,说不定能认识个新朋友。”
夕阳的余晖透过工具房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小麻雀灰扑扑的羽毛上,竟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林晓乐看着它叼着橡皮擦跳进自己的手心,突然觉得这只偷橡皮的小贼格外可爱。
“我给你们****吧,”她清了清嗓子,“知道为什么麻雀总爱叫吗?
因为它‘雀’(确)实有很多话想说呀!”
这次,沈念和苏清和都没吐槽她的冷笑话,反而跟着笑了起来。
小麻雀似乎也被感染了,“啾啾”叫着,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工具房里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破旧的课桌椅仿佛也没那么吓人了。
林晓乐的桌肚里到底有没有养出新物种暂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从今天起,那里多了个爱啃橡皮的神秘住户,还有一段关于麻雀、橡皮擦和神秘纸条的奇妙故事。
至于李萌萌和小灰的后续,大概要等到周一,才能揭晓了。
林晓乐小心翼翼地把小麻雀放进竹编笼子,心里己经开始构思下一个要讲给它听的冷笑话了。
毕竟,能听懂冷笑话的麻雀,可不多见呢。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日常琐碎好欢乐》,讲述主角林晓乐沈念的爱恨纠葛,作者“花火火花”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卷着几片不情愿的梧桐叶,懒洋洋地拍在高三(七)班的窗玻璃上。林晓乐顶着一头睡得有些凌乱的短发,怀里抱着半片没啃完的三明治,像颗被按了快进键的小炮弹,“咻”地从后门滑进教室。“报告——!”她的声音清脆得像刚开瓶的汽水,尾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她沾着面包屑的嘴角顿了顿,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进来吧,下次早点。”“收到!”林晓乐笑眯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