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不好了,不好了。”
管家慌的不行。
“发生何事?
如此慌张。
你先平复一下,慢慢说。”
霍相一向澹泊宁静,只觉得家中下属还未学到自己半分,遇到事情还是如此急躁。
管家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三姑娘,来京的路上遇到了流匪,与家中护卫冲散了,下落不明。”
说完,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霍相“什么,混账,混账。”
霍相气得将杯子都摔了,三两步走到管家跟前做势就要踢上去。
看着浑身发抖的管家,又没忍心。
“你说,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护着,怎么还会被一群流匪打散?
真是废物。”
“回相爷,据来京的下人回禀,说是就冲着小姐的车驾去的,加上流匪人又多,虽然府上护卫都是个中高手,但是被缠住。
失了保护的小姐,为了躲避流匪,便同瑶儿从其他路逃了。”
霍明乡,到底是文人,骂来骂去就只会说,废物。
急得在无力转来转去“你去告诉那群废物,要是找不到三小姐,就别回来了。
回来我也是一个个的打死了之。
不对,你也去,亲自去,他们那群武夫,光知道逞凶斗狠,一点脑子都没有的。
你从府中再挑些人带上,务必将三姑娘安全的地回来。
若有什么闪失,你且等着我收拾你。”
管家心里苦,管家不说,只是一味的保证自己一定会将三小姐带回来。
霍三姑娘本名霍凝华,小字矜矜,是霍明乡的幼妹。
霍凝华是霍父霍母的老来女,同自己的兄长霍明乡年龄相差甚远。
在她出生后不久,霍母便因为产后身体虚弱,实在休养不过来,没几年就去了。
霍父是爱妻如命的人,在霍母去了不久,便因为思念成疾,也仙逝了!
那会霍凝华还小,霍明乡又是一个男儿家,照顾幼妹的重担便都落在了霍芳华的肩上。
后来霍芳华进了宫,霍明乡也娶了亲,照顾她的人又变成了霍明乡的夫人姜氏。
夫妻俩将幼妹当作女儿来养的,事事尽心。
生怕有一点不周到的。
尤其是在霍凝华的终身大事上,颇费了一番功夫。
霍明乡却怎么都没有料想到自己费尽心思,为妹妹择选的夫婿,伤的妹妹最深。
也怪自己当初为了妹夫的仕途给他寻了外放的机会去积累政绩,且特意向皇帝求了恩典,允许他携带家眷赴任。
从未想过自己的一番心思都被糟践了,如今还害的妹妹失踪,自己又气又恨。
“姑娘,姑娘,醒醒。”
赵望舒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虽然同为女儿家,自己长得也不差,但是还是这个小姐略胜好多筹。
看她倒在自家门前,想也没想,就把人抱回了屋,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完全把自己那喜欢干净的毛病忘到了脑后。
看着脸色苍白的人,赵望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自己衣柜里拿出了为数不多的银钱,关上房门,去请大夫了。
刚要睡下的大夫,被赵望舒敲门声扰的不行,只披上衣服,去为她开门。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什么要紧的病症,非要这时候来瞧?”
“西爷,可能是要人命的病症,你快随我去家看吧!”
瞧着小丫头精神的很,西爷就知道不是她病了,所以不太想出诊。
“西爷,望舒求求你了!
您不去的话,那人就活不成了!”
西爷也有些惊了,毕竟自己的本事最多施展到看看跌打损伤的小毛病,要是真的看重症还是要去镇上请大夫才是。
所以只能把话说在前头“你是知道西爷我的,医术也是一些皮毛而己,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病重,西爷是没办法救的。”
“西爷,望舒也没办法了,这会去镇上,不说能不能请到大夫,就是来回都要折腾许久。
您就帮忙去看看,好不好的,您尽力就是了!”
望舒从怀中将自己仅有的银钱放到西爷手里,西爷要推说“西爷,您就拿着吧,那么晚还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的。”
西爷想着也是,也就没有再推辞,回屋里穿上衣衫,拿上药箱就随她回去了。
“西爷,她怎么样?”
西爷收好,自己的东西,摇摇头。
赵望舒难过了“是没救了吗?”
心里还有一点点期望。
“人没多大事,只是劳累,气虚了些。
再加上腹中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格外的虚弱。
休息两天,你明日再去我那里给她抓点药回来喝着,三五日必见好的。”
一听人没事,赵望舒开心了“谢谢西爷妙手回春!”
看着一脸喜色的赵望舒,西爷开口问道“她是你哪里来的朋友吗?
怎么不曾在村子里见过?”
这回轮到赵望舒摇头了“这姑娘,是我从外面捡的。”
西爷傻了,他听说过捡东西的还没听见过捡人的,显然是有点不相信。
不过望舒是他看着长大的,也必然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怕这丫头心太善,给她自己惹来麻烦罢了。
只好叮嘱“这姑娘看穿着打扮肯定非富即贵,若是养好了,便让她早早离去吧!
想必她家里人也是念的紧!”
“嗯嗯,西爷,我晓得的!”
看望舒答应了,西爷这才安心离开。
望舒将西爷送走,又去烧了热水,盛出些放在茶壶里。
又给自己弄了点水清洗,换上干净的衣服,才觉得舒坦。
由于床被人占了,只好在桌子上凑合睡会。
“咳咳”由于趴着睡实在不舒服,望舒睡的不太踏实,听见声音就被惊醒了。
“你醒了啊!”
床上的人艰难的想要坐起来,望舒赶忙去扶。
看人不说话,只是看着桌子上的茶壶,就问道:“你是要喝水对吗?”
女子点点头。
望舒,赶忙去倒了一杯给她端过去,喝下去,觉得还是不够“还要是吗?”
还是点头,如此来回三次,才觉得多了,便拒绝了望舒端来的水。
“你现在能说话了吗?”
“可以。”
女子嗓音有些嘶哑,但是在望舒听来格外的温柔,就和姑娘给人的感觉的一样。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
怎么来的这里呢?”
女子刚要回答,望舒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那么多了,你现在还是要休息的为好。”
女子也就没再勉强回话。
“你都睡很久了,我去弄点水来,给你洗洗。
至于衣服,穿我的可以吗?
可能没你的舒适,但是也是能穿的。”
望舒,长这么大都没照顾过别人,好像突然之间就学会了体贴二字。
女子还是点头。
“那我去烧些热水,你且等我会。”
望舒觉得女子睡了那么久,估计也饿了,就在烧水的时候,打了两个鸡蛋,加了些水和盐,炖了上去。
待水热了些,盛出来些给女子用,剩下的接着炖鸡蛋了。
把水放在浴桶里,自己又试了试水温,才对着女子说道“你就在房中洗吧。”
将自己最好的衣服找了出来,叠好,放在一旁。
衣服呐,我给你放在这里了。
我就在门外守着,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啊。
女子看着为自己操心的陌生人,心下有些感动,开口回道:好。
声音己经不似之前那般的嘶哑了,听起来带了些温润,望舒觉得这是自己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了。
果然像仙子一般的人,声音都像天籁。
女子要下床,可试了好多次,都无法站起。
再一次尝试站起,任是晃悠悠的要跌倒的样子,望舒赶忙将人扶住,建议“要不我抱你过去吧?”
话出口,觉得自己有些孟浪,女子倒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望舒也不是男子,看女子没有拒绝,望舒才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浴桶旁。
望舒还有些庆幸,平常的武功没白练,庄稼活也没白做,这一身的力气有了用途。
美滋滋地放下人就出门去了。
望舒估摸着鸡蛋羹差不多了,就去厨房将火灭了。
又等了会时间,听到屋没了动静才问道“小姐,你好了吗?”
“嗯。”
望舒这才推门进去,此时的女子,坐在浴桶旁。
脸上带着被热水引来的红晕,虽然穿的是粗衣,但是也难掩一身风华,望舒一时间看的有点痴。
女子感觉到望舒的眼神炽热,轻轻咳了两声,脸上的红晕更甚。
望舒这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结巴的说道“我,我把水倒了去。”
手上的动作不停,望舒还在自己心里想,自己真是昏了头。
倒完水,收拾好屋子,望舒,想要把女子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了,被她拦下来了“不可。
望舒回"没事的,洗衣服,顺手的事情。”
但是在女子看来自己的贴身衣物,怎么能让一个外人去洗呢,尽管这个外人同自己一样是个女子,那也不成。
望舒不明就里。
女子只好又说“小衣。”
望舒大概明白了“那你自己给分开,外衫就放在这个盆里好了,其他的你先收一下,等你恢复些自己来成吗?”
“嗯。”
“你饿了没,我给你炖了鸡蛋羹?
去端来给你吃好吗?”
“谢谢。”
“嗯嗯,那你等我。”
待望舒走后,女子将自己的衣服分开放好,又将一份书信放在桌上。
望舒将鸡蛋羹端出,在上面放了些酱油看起来还不错,至少自己还是很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