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年,这年是建安十五年。
在许昌的一家酒楼内,一个清幽的雅间内,两个人凭栏对席而坐。
仔细端详席上两人面容,都是三十左右的中年文士形象,同时五官轮廓竟是有几分相似。
原来坐在上首的是名叫司马懿,前不久刚升迁至黄门侍郎。
正巧家中三弟司马孚也被举荐至许昌担任文学掾,而文学掾这一官职正是两年前司马懿刚来许昌担任的官职。
这顿接风宴,不仅是给兄弟接风洗尘,同时也传授下官场上的经验。
“可惜大哥前段时间外派到兖州当刺史,不然我们今天哥仨可以聚在一起。”
三弟司马孚字季达,司马家兄弟八人,取表字的时候按照伯仲叔季,显惠雅幼的顺序依次命名,在河内温县一带,“司马八达”的贤名被口口相传。
司马孚虽然年轻,沉稳倒是不弱于混迹官场两年半的二哥司马仲达。
“大兄出任外官,为国排难,**解忧,善莫大焉。
即使暂时不得相见,倒也值得。”
司马懿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兄弟之间从小长大,彼此秉性都知根知底,知道三弟初出茅庐,一身圣贤书的味道还需要官场来打磨掉几分。
想到此处,便换了个话题。
“听闻是父亲让你担任丞相三公子的文学掾?”
“是的,二哥,父亲听说丞相为三公子搭建班底,就又麻烦荀令君为我谋求这个差事。”
“大家都挺有意思的,之前也是颖川荀氏推荐我出任次子曹丕的文学掾,现在等我当上了黄门侍郎,又让你当文学掾来教三子曹植。
长辈们的用意真是深远啊!”
司马孚脸上仍是古井无波,“乱世之中,波诡云*,谁也不知道未来形势如何,只愿司马氏重铸祖上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太远的事情你我兄弟也无力去管,只能把眼前的事做好。
现如今丞相一统北方,只可惜赤壁一败,统一大业未能全功,天下局势暂不好说。
上个月,丞相铜雀阅军,又令人登台作赋。
曹植曹子建上台文不加点,一气呵成,一首《登台赋》震惊西座。
那孩子文思敏捷,你教起来应该倒不费劲。
具体情况等你入职后自会了解。”
司马孚微微一笑,“弟虽愚钝,官场之上,这些基础道理还是懂得。
对了,这有几封家书,临行前,是父亲和嫂子托我带给二哥的。”
司马懿见状,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郑重地收下弟弟递过来的家书。
司马孚见状,继续笑着介绍家里的情况,“家里一切都好,几个弟弟都在读书。
师儿也一切都好,跟他爷爷特别亲,整日缠着老爷子。”
司马懿嘴角笑意仍未消失,“孩子健康快乐就好,司马家的孩子长大后都责任重大,也希望他现在无忧无虑的时光能够多些。”
司马孚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件趣事就是朝老总管,都快五十了,宝刀未老,我离家之前,生了个大胖小子,最近朝老总管正缠着老爷子给他家小子起个名字呢。”
司马懿也不禁莞尔,朝家自先祖殷王开始就一首侍奉司马家,一首都为司马家保驾护航,两家虽为主仆,但几百年来风风雨雨,朝家一首忠心耿耿,而司马家对朝家也不薄,其待遇倒也可比主家旁支。
朝总管更是跟他们的父亲一起长大,或者说每一任的朝总管都和司马家主形影不离。
起初朝家一首没有后人,不仅朝家着急,其实司马家众人也是暗地着急,两家几百年的关系实属难得,如今朝家有后,意味着这份关系仍然可以持续下去。
“如今大哥尚无子嗣,家里打算让朝家这个孩子多跟师儿接触,正好两人年纪相仿,从小一起磨合,等长大以后辅佐师儿更是相得益彰。”
兄弟俩相视一笑,“这杯酒,敬朝老爷子宝刀未老。”
远在温县的司马家书房里,饱读诗书的司马朗正在习读《庄子》,正看到“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看到“朝菌”的“朝”字,突然灵机一动,取晦朔二字的“晦”字为名,看到蟪蛄,又想起《诗经》里的曹风 蜉蝣篇,到时候行冠礼表字便叫浮游。
想到此处,司马朗不禁大受鼓舞,继续翻阅古籍,老二媳妇好像又要生了,得多想几个好听又有寓意的名字。
就这样,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司马师两岁,朝晦刚出生,司马昭负一岁。
小说简介
历史军事《蜉蝣悲歌:我成了司马家书童》是作者“扬子一江”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朝晦司马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己近黄昏,金色的太阳在远处的天幕上被淹没得只剩下小半个脑袋,仍然固执得将有些昏暗的光亮撒向平原下的一片营帐。袅袅炊烟下,两面王旗迎风掩映,高的一面是“汉”,另一面低的是“殷”。一口土灶前,几个兵士正埋锅做饭,伴随的还有闲聊。“这仗打得真顺遂,看来汉王真的是天命,那霸王的老家都被汉王端了,到时候论功行赏,哥几个也能喝点汤。”“那不然,听说他老人家当初芒砀山斩白蛇,就是天定的皇帝。想想去年汉王才被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