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下的承诺(温舒陈砚)推荐小说_海棠下的承诺(温舒陈砚)全文免费阅读大结局

海棠下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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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海棠下的承诺》是大神“尽善尽美的苍霖”的代表作,温舒陈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那年春天,温舒第一次踏进村西的海棠林时,十三岁。她是跟着改嫁的母亲来的陈家坳。青砖灰瓦的村子卧在青山褶皱里,一条溪流穿村而过,溪边的海棠树刚抽出新绿,枝桠光秃秃地指向天空,却己能想象西月繁花似雪的模样。"舒舒,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母亲牵着她的手,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院里堆着半干的柴火,墙角的青苔爬满石阶,一个瘦高的少年正蹲在井边打水,听见动静回头时,水桶"哐当"一声砸在井台上。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

精彩内容

陈砚礼走后的第一个冬天,格外冷。

雪下了一场又一场,把陈家的屋顶压得咯吱响。

继父的腿不见好,药钱像个填不满的窟窿,母亲整日坐在灶前唉声叹气,温舒把自己的棉袄拆了,添进继父的棉裤里,夜里冻得蜷缩成一团。

她每天都会去溪边的海棠林。

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雪,像幅素净的水墨画。

她会在树下站很久,想象陈砚礼此刻在做什么,是在码头扛着沉重的货物,还是在简陋的工棚里,就着油灯啃干硬的窝头。

他寄过两次钱,每次都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币,夹在短信里。

字迹歪歪扭扭,大概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写的,说"一切都好,勿念",说"春天就回",说"海棠花该开了"。

温舒把信小心地夹在《诗经》里,每次念到"棠棣之华",都会想起那个蹲在她身边的少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开春时,继父的腿稍微能下地了,却再也干不了重活。

村里的闲言碎语渐渐多了起来,说温舒是"丧门星",克得陈家不得安宁;说陈砚礼在外面赚了大钱,早就忘了家里还有个"拖油瓶"。

温舒听到了,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把挑水的担子压得更沉些。

她不相信那些话,陈砚礼不是那样的人,他说过春天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可三月都快过完了,海棠树的枝桠上己经鼓起了花苞,陈砚礼还是没回来。

寄钱的信也断了,像是石沉大海,没了音讯。

母亲开始偷偷抹泪:"舒舒,要不......就算了吧。

""他会回来的。

"温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执拗,"他说等海棠花开。

"话虽如此,她心里的恐慌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见陈砚礼在码头被货物砸中,梦见他掉进冰冷的江里,梦见他站在远处,笑着对她说"我不回来了"。

一天清晨,温舒去溪边挑水,看见几个村民围在海棠树下,对着地上的东西指指点点。

她走过去,心脏猛地一缩——是件蓝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肘部打着和陈砚礼那件一样的补丁,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

"这不是陈家二小子的衣裳吗?

""听说镇上码头出事了,翻了艘货船,淹死了好几个人......""难怪这么久没消息,怕是......"后面的话,温舒没听清。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漫了一地,打湿了她的布鞋。

那件蓝布褂子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发疼。

她冲过去捡起褂子,布料粗糙的触感蹭着掌心,上面的污渍己经干涸,却带着刺鼻的腥味。

她认得,这是去年秋天她给陈砚礼补过的那件,袖口的补丁还是她用红线绣的小花。

"不是的......"她摇着头,声音发颤,"他说过会回来的,他说等海棠花开......"村民们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都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谁都知道,码头出事是真的,淹死的人里有个姓陈的少年,也是真的。

温舒抱着那件褂子,坐在海棠树下,从清晨哭到黄昏。

眼泪打湿了布料,晕开了那些暗红色的污渍,像一朵朵开败的海棠花。

她想起他偷偷放在窗台上的红薯,想起他背柴时宽厚的肩膀,想起他听到《摽有梅》时红透的耳根,想起他说"等明年海棠花开"时,眼里的光。

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母亲找到她时,她己经冻得浑身僵硬,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件褂子,像抱着全世界最后的希望。

"舒舒,回家吧。

"母亲的声音哽咽,"人死不能复生......""他没死!

"温舒猛地抬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他说过会回来的!

他不会骗我的!

"她把褂子藏在床底的木箱里,像藏着个不能说的秘密。

夜里睡不着,就拿出来摸一摸,闻一闻,仿佛还能闻到少年身上的汗味,闻到山里青草的气息。

海棠花渐渐开了,粉白的花瓣堆了满树,却没人再像去年那样,蹲在树下听她念诗。

风吹过海棠林,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哀悼。

村民们都说,温舒这孩子是魔怔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魔怔,是在等一个承诺。

哪怕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她也要等。

等不到,就等到自己也变成这海棠树下的一抔土。

日子还得继续。

温舒撑起了家里的重担,每天去田里干活,去山里采药,换些零钱给继父买药。

她变得沉默寡言,脸上很少有笑容,只有在去海棠林的时候,眼神里才会有片刻的温柔。

她不知道,在几百里外的县城医院里,陈砚礼正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

货船翻的时候,他被桅杆砸中了腿,拼死抓住一块木板,漂了很久才被救起。

他昏迷了半个月,醒来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

可医生说他的腿伤得重,怕是以后都不能干重活了,还需要一大笔医药费。

他摸了摸口袋,钱早就在落水时丢光了,贴身的海棠花瓣也没了踪影。

一个断了腿的穷小子,怎么回去见那个等他的姑娘?

怎么兑现那个在海棠树下的承诺?

他咬着牙,没给家里写信。

他托同病房的人打听陈家坳的消息,听说家里以为他死了,听说温舒抱着他的旧褂子哭了很久,听说海棠花开了又谢了。

每个夜里,陈砚礼都疼得睡不着,不是腿疼,是心疼。

他恨自己没用,恨命运捉弄,更恨自己不能遵守诺言。

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陈砚,想着断了"礼",断了念想,或许就能少些痛苦。

秋去冬来,陈砚的腿渐渐好了,却落下了跛脚的毛病。

他没回陈家坳,在县城找了份刻字的活计,跟着一个老匠人学手艺。

他刻得最多的,是海棠花,一朵一朵,刻在木头片上,刻在石头上,刻在每一个思念的夜里。

他想,等攒够了钱,就回去看看。

远远地看一眼,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看看那株海棠树还在不在,然后就离开,绝不打扰她的生活。

而陈家坳的温舒,依旧在等。

她把陈砚礼的旧褂子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箱子最底层。

每年海棠花开,她都会摘下最好的一枝,插在玻璃瓶里,放在窗台上,像是在等那个迟到的少年,推门进来。

风吹过岁月的缝隙,带走了很多东西,却带不走那个藏在心底的承诺。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场等待,一等就是五年。

五年里,海棠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少年变成了青年,姑娘长成了大姑娘,只有那株海棠树,还守在溪边,像个沉默的见证者,看着时光流转,看着人事变迁,等着一个被风雨耽搁的承诺,重新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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