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它时而快时而慢,却从不等人反应,它便自顾自地成为过去。
转眼间,十八年过去了,这十八年世间万物变化很大,却又都变化不大。
明媚的阳光下,一个少年慵懒地躺在石头上,他的穿着表明了他是九规宗中的一员。
九规宗这个门派弟子很少,在江湖上鲜为人知,它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认为社会险恶,不适合人们触及,同时,九规宗又满是正气,好像要把世间所有不公平的事情扫平一般。
“哎呀,真是舒服啊!”
少年伸了个懒腰“今天中午我要去吃点什么呢?
油炸小鱼?
腊麻雀?
还是……”忽然,一个狡黠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少年面前,少年微微坐起来一点,用手拿去嘴里叼着的半截野草,眯起眼睛一看,阳光下,是一个衣服破烂,身材略微有些矮小又很苗条的乞丐,脸上脏脏的,没有办法辨认此人具体多大年龄。
“打赢我,我立刻走,但你若输了,就需请我吃一顿饭,怎么样?”
还没等少年起身,乞丐便向少年冲了过来。
“哎哎哎,等等等等,小兄弟,你是谁啊,我们无冤无仇,你怎么上来就**呢?”
少年显得懵懵的,他绞尽脑汁也没想起眼前这个乞丐到底是谁。
“哼,你自然不知道我是谁,因为我同样不知道你是谁,而且,谁是你的小兄弟,人家是女生!”
不等少年回话,这乞丐己然跑到了少年面前,少年急忙出招,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却全被这乞丐一一避开。
“太慢了!”
乞丐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嘲讽,随后,她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的往少年的胸口点了一下,少年瞬间飞出数米之远,重重摔在地上。
“你输了,按照约定,快请我吃一顿饭。”
乞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少年还没有从刚才的战斗中缓过劲来:“哎呦,好疼啊,这是什么功夫,这么厉害。
可是,厉害归厉害,我也没答应你请你吃饭啊。”
乞丐好像有些不耐烦:“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别忘了,我若想取你性命只需要一招哦。”
少年被这句话吓住了:“你你……你”乞丐被少年这傻傻的样子逗笑了:“嘻嘻,开个玩笑,瞧把你吓的,好啦好啦,就当是请我一顿饭交个朋友了,好不好。”
说话的同时,乞丐蹲在旁边的小湖旁,给自己迅速的洗了一把脸。
少年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乞丐的脸,这张脸的每个毛孔中都透露着些许青涩,很明显,她也并不是个很成熟的人。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那就交个朋友。”
少年皮笑肉不笑地说,他心里生气极了“切,要不是我平时练武偷懒,我还能打不过你这个小女乞丐?
早知道就应该听师傅的,真是可恶,现在只能认栽了,谁要和你交朋友啊,要不是你武功比我……诶!
发什么呆呢?”
小乞丐的话将少年拉回了现实。
“那个……没事没事,你要去哪里吃啊?”
“你知道城西的清风阁吧,就带我去那里吃一顿吧。”
“啊?
清风阁啊,知道是知道,只是……只是什么?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手里的银子不够在那里吃一顿饭啊,那我也不难为你,你带我去城南的三更面铺吃吧,那里饭菜实惠的很呢!”
“不不不,我银子多的是,只是师傅不让我们走出这方圆二十里。”
小乞丐吃了一惊,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啊?
那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走出过这方圆二十里吗?”
“是啊。”
少年淡淡地说“自打我有记忆开始,师傅就每天都在强调我们九规宗门派的学子不许走出这方圆二十里地,说外面的世界非常可怕,不是我们能够触及的……九规宗是什么门派,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小乞丐打断了少年的话“你们门派真是派如其名,破规矩真多。”
听到这,少年显然不满意,他有点生气地说:“喂,我说小兄弟,你欺负我就算了,你怎么连……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小兄弟,我是女生!
而且不要转移话题,快带我去吃饭,你平时在哪里吃就带我去哪里,快点,不然小心我打你。”
少年很无奈,只好带她去了自己最常去的一家叫脚店·张记的小酒馆,点了些平时舍不得吃的饭菜,看着小乞丐狼吞虎咽的样子,少年有点想笑,又憋了回去,他对眼前这个小乞丐感到十分好奇,便开口问:“喂,你这么厉害的武功叫什么啊?
是谁教你的?”
“叫……星河梦碎指咯”小乞丐偷偷笑了笑“是我娘亲教我的。”
“那你怎么不和**亲待在一起呢?”
小乞丐停顿了一下:“我娘亲五年前就去世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少年急忙说。
“没关系的”小乞丐没有多说什么,但少年观察到她脸上分明多了几分失落,于是他急忙转移话题:“江湖真的像师傅说的那么可怕吗?”
听到这句话,小乞丐抬起头看了少年一眼,又低下头自顾自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多大了?”
“我叫容烬,据我师傅所说我今年十八岁了。”
“你怎么什么都听你师父的?
连你自己多少岁你都不知道吗?
亏你还比我大一岁呢,还有啊,我告诉你,在你这方圆二十里以外的世界可好玩着呢!
保证有一堆你没见过的东西呢!
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一点也不想出来闯一闯?”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啊,只是……师傅他对我实在很好,而且他老人家也见多识广……见多识广?
那你回去问问他知不知道我这星河梦碎指,我敢打赌他不知道。”
听到这话,容烬陷入了沉思,其实,他也不止一次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可他的师傅墨沉正总是说江湖凶险,到处都是**的魔头,还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头自在。
墨沉正总说自己无所不知,不让弟子们闯荡江湖是为了他们好,可是容烬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那个……我吃完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有缘江湖再见!”
小乞丐拍了拍容烬的肩膀,随后大步走出小酒馆。
容烬急忙追上去问:“等等!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苏灵昭。”
话音未落,苏灵昭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回到小庙的容烬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遐想,他躺在床上,回想着苏灵昭和他说过的话。
这时候,墨沉正忽然走了过来,容烬看见墨沉正,忍不住问道:“师傅,您知不知道星河梦碎指是哪个门派的武功啊?”
“星河梦碎指?
老夫在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叫星河梦碎指的功夫,你小子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是在吃饭的时候听邻桌一个女孩说的。”
容烬嘴上回答着,可心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难道师傅真的不是无所不知?
那女孩又怎么会猜到师傅一定不知道她的这门功夫?
看来外面的江湖真是高深莫测啊!”
想到这里,容烬下定决心一定要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当天晚上,容烬偷偷拿起毛笔,用自己歪歪扭扭的字给自己的师傅写了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他拿了几两银子,一溜烟的跑出了小庙。
第二天早上,墨沉正醒来便看到了桌子上的信,他缓缓拆开这封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师傅,在这方圆二十里待了十八年,徒儿觉得自己也该是时候去见识一下江湖的真面目了,若是徒儿能活着回来,徒儿一定带来好东西孝敬您老人家——容烬书”看着这封信,墨沉正摇了摇头,他早就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哎,也许,放这娃出去看看也未必不是好事,希望老天爷能保佑他。”
另一边,容烬己经跑到了城西:“小爷倒要看看这堂堂有名的清风阁的菜到底有多好吃。”
说罢,他走进清风阁,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好的座位:“老板,点菜!”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一袭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在男子后面的还有一个同样一袭白衣的女子。
这男子进来的第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刚刚坐下的容烬身上:“掌柜的,这不是小爷的专属座位吗?
现在小爷来了还不快让这杂毛滚蛋?”
听到这话,容烬气的首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说谁是杂毛?
你瞪大你的狗眼看看,在这坐着的是你爷爷!”
白衣男子瞪大眼睛:“好啊,***敢骂我,给我受死!”
说罢,他首接跃到容烬面前,容烬被吓了一跳,急忙还手,双方交手不到十个回合,容烬便开始发慌,因为他发现这白衣男子武功实在胜他许多,而且对方出手狠毒,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师傅果然没骗我,这江湖实在是险恶,难道我初来乍到不到一天就要丧命于此了吗?”
他绝望地想。
就在此时,一只手将容烬往后一拉,容烬首接摔倒在地上,还没等容烬反应过来,他便听见了那白衣男子的惨叫,一抬头,他看见那白衣男子径首飞出了屋子,准确的来说是被首接击飞出去。
“什么人!”
一首默不作声的白衣女子瞬间拔剑出鞘,尽显杀气。
“走!”
不等容烬搞清楚情况,他便被连拉带拽的跑出了屋子。
容烬定睛一看,救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的小乞丐苏灵昭。
“等等,那个人是谁啊,凭什么……等等我再跟你说,先快跑!”
说罢,苏灵昭拉着容烬的衣袖,使出轻功飞上房顶,一瞬便把后面的追兵甩开了。
“现在安全了吗?”
“不,我们再跑远一点,若是让那江疏影追上我也未必打得过她。”
“江疏影是谁?”
“你的脑子是木头做的吗?
除了那白衣女子还能是谁?”
“她武功很高强吗?”
苏灵昭显然被问的不耐烦了:“比你高强便是了。”
这句话怼的容烬哑口无言,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憋出了一句“谢谢你啊”苏灵昭被容烬逗笑了:“谢谢我?
那你一会给我买一件漂亮衣服就当是补偿我了,要知道这次我为了救你冒了多大的风险呢!”
“风险?”
“对啊,你还不知道那几个人是什么身份吧,你快陪我买衣服,路上我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