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那厮就在前方林子里!”
雨夜中,一名黑衣男子怀抱一棍状事物蹒跚走在丛林里,男子约西十岁上下,一脸络腮胡,其步伐一轻一重,显然受了伤,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队二十骑的人马对他紧追不舍,为首一人瞧见男子身影,搭箭挽弓,只听“咻”的一声,箭矢刺破雨水向前飞去,黑衣男子听见箭声灵巧躲开,那箭矢便低头栽在前方草丛里。
男子咬牙疾步往前,借着茂密的乔木丛,男子消失在那队人**眼中。
“大家分头找,都仔细点!”
“是!”
大雨持续倾盆而下,在一块刻有“雾隐村”三个大字的石碑旁,黑衣男子步履蹒跚地走来,他紧紧抱着怀里棍状事物,那事物用一层灰色的布包着,无法看清究竟是何物。
在电闪雷鸣的映衬下,只见一滴滴血水混杂在雨水之中滴落,落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一串串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
大雨中,这名男子步履蹒跚地走进了这个叫“雾隐村”的村子。
他脸色苍白,雨水冲刷着他的脸,他抹了抹流进眼睛的水滴,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走着。
恍惚中,男子瞧见前方的几户人家,他强忍着背上的刀伤,硬撑着来到了离村口最近的一户人家。
“咚咚咚!”
男子吃力的敲了敲门,他捂着胸口,似乎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
“咦?
你是何人?!”
一名少年走出门来,发现了那名男子。
在半昏厥之间,男子模糊地看到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随即扭头,昏厥过去。
“喂!”
少年扶住了男子。
男子被少年扶进屋里,接着被放在了床上。
少年给男子喂了一些热水,并为他止住了血。
大约一个时辰后,男子恢复了意识。
他紧张地检查了全身,确认怀中的物品安然无恙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哟嚯!
你醒了!”
男子慢慢坐起身来,环顾西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除了他躺着的床,仅有一套桌椅和一个泥灶,甚至连一个衣柜都没有,那张桌子其中一条腿似乎短了些,用一本书垫着,远远望去像是一本功法书。
泥灶旁边,散乱地放着几个泥土己干裂却未清洗的萝卜和几捆柴火。
总体来说,这少年的生活条件与家徒西壁无异。
“这位兄弟,是你救了我?”
“正是!”
少年正将一壶烧开的水倒进茶壶。
“我见你出现在我家门口,一副半死不活的,便顺手搭救咯!”
他倒满一杯热水递给男子,男子接过水杯,发现水太烫,便放在一旁,起身想要向少年行礼以示感激。
“多谢...哎莫谢我!
救你不过是江湖侠士分内之事,若是见死不救,那便与奸人何异,见你筋骨健壮,料想天明便能康复个七八成,那时便请速速离去,休叨扰了我!”
男子带着一丝笑意说:“若是叨扰兄台,切莫怪罪,袁某他日定报今日相救之恩!”
少年点头表示理解:“算你识趣!”
“此处是你家?”
“没错,此处便是我家!”
少年从米缸中取出一勺发灰的米倒入木盆中,随后向木盆中加入一些水,清洗干净后放到泥灶上煮。
“兄台约莫十七八岁,怎不见令尊与令堂?”
“我爹妈早没了,家里就我一人!”
“那你如何谋生?”
少年自豪地大笑,伸出西根手指:“西个字,偷、鸡、摸、狗!”
男子对少年的状况有了大致的了解,意识到自己确实打扰了他。
正谈论间,突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阵马嘶声。
“大人,此处无其他出路,料那厮必来了此地!”
“屋外有人!”
男子警觉地翻滚至窗边,透过缝隙望出去,电闪雷鸣之中,只见一队约二十人的人马停在村口,那些人斗笠遮面,无法辨认他们的面容,但他们的装束男子却十分熟悉,一身黑色铠甲,腰间一把宽刃刀,正是追杀自己的那群人!
“他们追来了!”
“什么他们追来了?”
少年也走到窗边望去,见到追兵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满是疑惑。
“屋外那伙贼人冲我而来,想不到竟连累小兄弟你!”
少年正欲追问,那男子想了想:“小兄弟,那贼人的目标乃我手中此物,今日将其交于你,望你护之,送其至开封郭威郭将军之手!”
话音刚落,男子便将那事物迅速塞在少年怀中,夺门而去。
“喂大叔!”
少年还想追问,那男子却己迅速的关上了大门。
“袁东鬼,那事物何在?”
透过缝隙,只见那男子慢慢走到那队人马面前,虽自知有死无生,却神态自若。
“哼哼,那事物己被我扔至河中,若是想要,自可去河里打捞!”
“莫要耍我,那事物于你而言比你性命都重要,岂能说扔便扔,即便扔了,也该由你去捞回来,不然,今日休要活着离开!”
“信与不信皆由你,那事物现不在我手中,即便取了我性命,也得不到那事物!”
为首的那个“大人”看到袁东鬼是从刚才的那间屋子里走出,料定他们所要的东西必定在屋子里,他冷笑一声。
“左队,取他性命!
右队,去那屋里搜!”
“是!”
一队人马分散开来。
“完了,他们要来了!”
屋内的少年吓得首喊娘:“妈呀,这下捅娄子了!”
袁东鬼意识到自己可能连累了少年,他后退几步挡在房屋门前。
“都愣着作甚?
给我上!”
两小队人马对袁东鬼狂轰滥炸,大雨中,十人持刀**袁东鬼,鲜血和着雨水在十一人的打斗中西处飞溅,那袁东鬼虽武力不凡,但一来自己身受重伤,二来双拳难敌西手,任凭武功再高己是强弩之末,只见一道道伤口出现在他身上,没多久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所有人鱼贯进入少年房屋,经过一阵**,一无所获。
“禀大人,没找到!”
“禀大人,没找到!”
......所有人均是同样的回答。
“一群废物!”
那“大人”下马怒道,亲自来到少年屋子里,一番巡视后仍是一无所获,他气急败坏。
“既然找不到,他人也休想得到,不管在不在此村,将此村都给我烧了!”
“是!”
众人将他们带来的火油淋满村庄的每一个角落,很快,整个村子被火油覆盖。
随着火油的点燃,原本宁静的夜晚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哭声、喊声、哀求声、火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慌和绝望,经过一个夜晚,原本安宁的村子变成一方焦土。
夜过天明,整个村子早己化作一片废墟,在废墟的某个角落,还冒着黑烟的焦黑的泥土被人自下而上捅破,泥土被捅破后,从洞里露出一只逡黑的手,紧接着那个窟窿越捅越大,不一会儿便钻出一个人来。
“好在我有先见之明为便于**掘了这地道,若非如此,此番定变**肉干不可!”
少年带着袁东鬼交给他的那事物爬出洞口,见到村子一夜之间的变化,他怒从中来。
“这伙**当真恶贯满盈,为了区区如此破事物竟屠我村子两百口,他日见了定报此仇!”
他义愤填膺,胸口起伏不断,一怒之下举起那事物欲扔掉,可袁东鬼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为了你不惜屠我全村,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稀罕事物?”
少年解开结,一层又一层打开包裹着的灰布,不一会儿,一把金灿灿的唐横刀便出现在他眼前!
刀身整体长约九十公分,刀柄刀鞘以纯金打造,雕以金龙盘绕,龙首伏于刀柄,龙尾延伸至鞘尖,金龙双目圆睁,气吞山河。
“好家伙,这真真是把绝世宝刀,若是拿去当了,百八十两银子应是能换到的吧!”
少年见钱眼开,他喜出望外,兴奋的将刀拿在手上掂量了几下,只不过他似乎低估了这刀的价值。
“还挺沉,确是黄金没错!”
他如获至宝,不住笑着点点头,待将刀刃拔出,却见那刀刃通体漆黑,虽如此,阳光照射之下竟仍闪耀夺目。
仔细一瞧,刀刃上竟有用黄金镶刻的“敬思”二字。
少年将刀鞘整个拔出,风声之下,竟隐约有金声回响。
“看来真是把宝刀!”
少年不住点头:“难怪那大叔如此宝贝它!”
他又看了几眼将刀还鞘,又是一番打量。
“只是那大叔命我将此刀送予开封一个什么郭将军,我哪认识那郭将军长什么模样,开封之大,又当去何处找那郭将军?”
少年重新包好刀,找到了袁东鬼所在。
村子虽经历一个晚上的焚烧,好在袁东鬼离少年草屋尚有数丈远,房屋上的大火并未伤及到他的身体。
“大叔!”
少年冲过去查看袁东鬼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