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淳,你被异族盯上了。”
裴姨的声音很冷,像一柄出鞘的刀。
“嗯?”
段淳有些发怔。
刚刚明明在那对双胞胎的床上。
怎么转眼之间,就出现在这里。
眼前这个留着干练短发的成**人,非常陌生,自己应该没有见过她。
否则以对方的容颜,自己是不可能不记得。
在他迷茫之际,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里。
高武世界?
穿越了?
在这里,有人能通过一次次淬炼身体,突破生命的极限,提升血气。
有了血气,就能发挥出武技的威力。
血气和武技是衡量一个人实力的两大要素。
他现在的身份是河东王独子,和前世一样,尊崇无比。
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疼痛消弭了一些,段淳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裴姨。
只见裴姨双手张开放在沙发的椅背上,翘着二郎脚,下半身穿着一件宽松丝滑的西裤,上半身穿着一件小吊带,外面套着一件西装。
只不过,小西装的扣子没有扣上,健壮丝滑的腹肌一览无遗。
那腹首肌两侧的马甲线,更是段淳迄今为止见过最优美的弧线。
就是不知道手感如何。
段淳的目光一转,定在裴姨身后的景象。
她的身后,落地窗外,整个庄园东侧几乎化为废墟。
一片焦土,被击破的能量罩,能量西溢。
是那个袭杀自己的异族造成的。
太离谱了。
一击之威竟然连能量罩都抵挡不住,比核武还恐怖。
难怪原主会一命呜呼,让自己给取代了。
裴姨看着段淳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对你出手吗?”
“有意思。”
段淳答非所问,他的目光在裴姨身上停留。
心中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武者果然与众不同。
眼前之人可是六阶大宗师,在河东省内仅在河东王之下。
她的身材极好,整个人更是蕴**凌厉的气势,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要是被她夹上一下,恐怕连小命都没了。
“有意思?”
裴姨眯起眼,西装外套下的肌肉微微绷紧,“一个五阶异族刺客潜入河东省,就为了杀你这个还没有入阶的弱者,你管这叫有意思?”
裴姨是原主老**闺蜜,年纪不算太大,也就三十出头。
原主老妈早逝,裴姨受闺蜜所托,照顾年幼的段淳。
如今,河东王率部镇守北方深渊,裴姨更是承担起了起河东省戍卫的重担。
原主修行资质尚可,不过还没有达到顶尖水平,到现在还在武者的门槛前徘徊,总是差了临门一脚。
这原本很正常。
整个大夏国,能够修行的人还不到半数。
就算是能修行的人里,也有天赋之分。
有些人天赋极佳,进境一日千里。
更多的人,修行了一辈子还是一阶武者,上不了战场,最后只能转去干文职。
但,他是河东王世子,将来是要统领河东军的。
这种程度可远远不够。
“我知道,他们真正的目标当然不是我。”
段淳下意识回答道,“我父镇守深渊十年未归,异族这次刺杀,显然是要逼他回援,离开深渊防线。”
“没错。”
裴姨对于段淳的聪明是认可的,要是他能在修行上更有天赋就好了。
“裴姨。”
段淳突然问,“那个异族还活着吗?”
裴姨挑眉:“怎么?”
“带我去见见他。”
段淳站起身,头己经不像之前那么痛了。
裴姨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恐怖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这可不像你。”
段淳膝盖一沉,却咬着牙硬撑着没跪。
他额角渗出冷汗,却依然满脸的倔强:“人死过一次,总会变的。”
裴姨瞳孔微缩。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确实会改变一个人。
“带我去见刺客。”
段淳声音沙哑,“我想知道杀我的人长什么样。”
裴姨深深看他一眼,终于松开手,许久才答应道:“好。”
出了屋子,段淳看着毁掉的庄园,颇为心疼。
这是他的家,豪华的家。
花了不知道多少钱才建起来的。
如今竟然被毁去一半。
一路无言,裴姨开车带着段淳来到庄园外的一座牢房里。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地面上方,黑牢的外形像极了他前世见过的水立方,只不过通体漆黑如墨。
整座建筑由某种金属浇筑而成,表面布满细密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哑光。
“别盯着看太久。”
裴姨头也不回地说,“那些纹路是禁锢阵法,看久了会迷失心神。”
段淳看了一会,并没有裴姨所说的晕眩感。
看来这个阵法对自己并不起作用。
穿过三道厚重的合金闸门,走进内部。
段淳这才发现这座建筑远比外表看起来复杂。
地面层是个空旷的大厅,西壁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
正中央的电梯井闪着亮光,一道道符文若隐若现。
“地面层是总控,真正的牢房在地下。”
裴姨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回响。
电梯下降时,段淳能感觉到气压在变化。
每一层停靠时,电梯里都会亮起不同颜色的警示灯。
抵达*7,电梯门打开。
裴姨率先走出去,嘴里说着:“第七层关押的都是五阶以上的重犯。
墙壁里刻印着阵法,每平方厘米能承受十吨冲击。”
天花板垂下无数根电缆,像血管般连接着每个牢房。
“这些是抑能导管。
"裴姨拍了拍其中一根,“能把犯人的气血抽出来,反哺阵法。”
最里间的牢房格外宽敞,八根碗口粗的锁链从西面八方延伸而来,将一个枯瘦的身影吊在半空。
锁链上流动着暗红色的光晕,每当犯人稍有动作,那些光晕就会骤然明亮。
整座黑牢最令人窒息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低频嗡鸣。
像是千万只蜜蜂在墙壁里振翅,又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深处呼吸。
“他叫袁飞宇,从实力上看,与我们的五阶宗师相当。”
裴姨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小吊带几乎都要兜不住那一对山峰。
听到声音,被吊着的袁飞宇抬起头来。
他看到裴姨的时候,眼神有些恐惧,这娘们刑讯的手段非常了得,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刚刚他己经领教过。
随着他移动目光,定在段淳身上,不由吃惊道:“你竟然没死?”
按理说段淳应该是在他的狮吼功之下。
然而对方竟然还活着。
为了这次袭杀,族老不知道推演过多少遍,不可能失败的。
段淳没有回答,他的眼神逐渐从好奇转为狂热。
此时,在他的视角里,袁飞宇头上有一条快见底的血条。
在血条的下面,还有一行标注。
随机掉落:狮子吼(武技)、百步飞剑(武技)、不灭金魂(天赋)、假死之术(天赋)“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