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提瓦特：空大元帅

，混着汗水和尘土，*得像有蚂蚁在爬。空跟着队伍走了不知多少个日夜，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黄土，又从黄土变成布满碎石的荒野，靴底早就磨穿了洞，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有的还在抽噎，有的则麻木地望着前方，眼里的光像被雨水浇灭的火星。蔷薇城邦的士兵用枪托驱赶着他们，粗哑的骂声混着蒸汽机马车的轰鸣，在空旷的荒野上格外刺耳。空的肚子早就饿得瘪了下去，怀里揣着的半块黑面包是出发前老院长偷偷塞给他的，他咬了一小口，干硬的面包渣剌得喉咙生疼，剩下的小心翼翼地包好——他总觉得，说不定能有机会留给荧。，士兵们围着篝火喝酒，酒气熏得人头晕。空缩在墙角，借着月光打量手腕上那个淡蓝色的龙鳞印记。自从那天在孤儿院门口出现后，这印记就没消失过，有时会发烫，尤其是在靠近某些生锈的铁器时，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爬。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这是和荧之间唯一的联系，就像妹妹此刻正攥着那块龙鳞一样，他们的命运被这奇异的蓝光系在了一起。“小子，发什么呆？”一个满脸胡茬的士兵踹了他一脚，酒气喷在他脸上，“明天就要到前线阵地了，要是修不好蒸汽机，第一个毙了你！”，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他在心里默默数着路过的路标，计算着离孤儿院的距离。按照他的估测，他们至少走了三天三夜，翻过了两座山，穿过了一片干涸的河床。想要回去，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队伍刚踏上一座石桥，刺耳的哨声突然划破天空。“趴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空下意识地抱住头蹲在地上，紧接着就听见密集的枪声像爆豆一样响起，**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石桥的栏杆上，溅起一片碎石。“有敌人！”蔷薇城邦的士兵们慌乱地举枪反击，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溃散。空趴在桥面上，看见桥对面的山坡上冲出一群穿着灰色制服的士兵，他们的动作比蔷薇城邦的人敏捷得多，枪声也更有章法。，有人推了空一把：“快跑啊！”
是同院的阿明，他的胳膊被流弹擦伤，正流着血。空看了一眼那些还在顽抗的蔷薇士兵，又看了一眼远处弥漫的硝烟，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拉起阿明，顺着石桥的缝隙往桥下钻。桥身是用巨大的石块砌成的，缝隙够一个少年钻进去。他们刚躲进阴影里，就看见一个蔷薇士兵被流弹击中，从桥上栽了下去，溅起的水花打在他们脸上，带着铁锈味。

“往那边跑！”空指着下游的芦苇丛，那里足够隐蔽。可就在他们准备爬出去时，一个拿着**的蔷薇大兵突然出现在桥洞入口，枪管正对着他们。

“两个小兔崽子，还敢跑？”大兵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给我出来！去**车那边搬箱子，不然现在就崩了你们！”

阿明吓得腿都软了，空却死死盯着大兵手里的枪。那是一把老式**，枪管上锈迹斑斑，扳机似乎有些松动——他在码头修过类似的机械零件，一眼就看出了毛病。

“听到没有！”大兵不耐烦地用枪托戳了戳空的肩膀。

空咬了咬牙，拉着阿明走了出去：“我们去搬，我们去搬。”他故意佝偻着背，装作害怕的样子，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视周围。**车停在石桥左侧的空地上，旁边只有两个士兵看守，此刻正忙着反击，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动作快点！”刀疤大兵用枪顶着空的后背，押着他们往**车走。空的手心全是汗，他悄悄碰了碰阿明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写了个“跑”字。

走到**车旁，空弯腰去搬一个木箱，箱子很重，里面装的应该是**。他故意没抓稳，箱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出来。

“废物！”刀疤大兵骂了一句，弯腰去捡。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空猛地抬起胳膊，用尽全力撞向他的下巴。大兵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跑！”空大喊一声，阿明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往芦苇丛的方向冲。空捡起地上的枪，他知道这枪可能走火，只是想吓唬一下对方，可刀疤大兵已经缓过神来，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扑了过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空虽然年轻，但常年干活练就了一身力气，他死死抱住大兵的胳膊，把他往**车的方向推。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龙鳞印记突然剧烈发烫，像是有团火在烧。他看见大兵腰间挂着一把**，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拔。

“砰！”

枪声响起，空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他看见刀疤大兵手里的枪口冒着烟，眼神里满是狰狞的笑。

“敢打老子……”大兵的话还没说完，一颗**突然从他后脑勺穿过，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空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士兵跑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很焦急，嘴里在说着什么，可他听不清了。他的眼前闪过荧的脸，闪过孤儿院的铁皮屋顶，闪过那张画着星星的地图……然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空在一阵消毒水的味道中醒来。

他发现自已躺在一张铺着粗布床单的木板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一动就牵扯着疼。周围是个不算大的帐篷，帐篷顶上开着个小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帐篷里放着几张同样的床，其中一张躺着个断了腿的士兵，正靠在床头写信。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空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年轻士兵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士兵的制服很干净，胸前缝着个奇怪的徽章——像是一朵绽放的莲花，花瓣上缠着闪电的纹路。

“这是哪里？”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我们是原神军琅环军团的，”士兵把粥放在床边的小桌上，脸上带着笑意，“昨天在石桥那边救了你。你运气好，**只是擦过胸口，没伤到要害。”

原神军？琅环军团？空从没听过这些名字。他记得蔷薇城邦的人说过，所有反抗他们的都是“乱匪”，可眼前的士兵看起来并不像坏人。

“是你们……杀了那个刀疤大兵？”空问道，心里有些不安。

“他是蔷薇城邦的爪牙，手上沾了不少老百姓的血。”士兵的语气沉了沉，“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不欺负孤儿。”

空沉默了。他看着士兵胸前的徽章，忽然想起老院长课本里的一句话：“真正的力量，不是用来压迫，而是用来守护。”

这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女人。她穿着和士兵同款的灰色制服，只是肩上多了两颗银色的星星，腰间佩着一把细长的剑，剑鞘上镶嵌着一块蓝色的宝石，和空见过的龙鳞有些像。她的头发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锐利却不冰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就是空？”女人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我是。”空有些紧张地攥紧了床单。

“我叫兹白，是琅环军团的指挥官。”女人的声音很清亮，像山涧的泉水，“昨天你的事，我听说了。敢从蔷薇兵手里抢枪，胆子不小。”

空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想知道阿明跑没跑掉，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回到孤儿院。

“你好像不太怕我？”兹白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到空面前，“尝尝？这是我们军团自已烤的麦饼，比蔷薇军的黑面包好吃。”

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麦饼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麦香，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孤儿院灶上烤的红薯，那是他和荧最爱的零食。

“谢谢。”他低声说。

“不用谢。”兹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知道你是被抓来的壮丁，也知道你不想打仗。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被抓？为什么你和**妹要在孤儿院受苦？”

空抬起头，眼里满是困惑。

“因为蔷薇城邦这样的势力，把人当成工具，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零件。”兹白的语气严肃起来，“他们抢粮食，抓壮丁，烧房子，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老百姓的命不值钱。而我们原神军，就是要打碎这种日子。”

她指了指自已胸前的徽章：“看到这朵莲花了吗？我们的信念，就像这花一样，要在废墟上开出希望。我们要建立一个没有压迫的城邦，让孩子们能上学，让老百姓能安稳种地，让像**妹那样的小姑娘，不用再做噩梦。”

空的心猛地一颤。没有压迫的城邦？孩子们能上学？这不就是他和荧梦想中的蒙德城吗？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小声问，“我只想找到我妹妹，我只想回家……回孤儿院。”

“家？”兹白笑了笑，“你的孤儿院，现在可能已经被蔷薇军占了。他们抓不到壮丁，很可能会把那里的孩子卖到矿场去。你就算回去，又能救得了谁？”

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能，荧还在孤儿院等着他，要是那些士兵回去报复……

“你别急，”兹白看出了他的焦虑，“我们的侦察兵昨天去那边侦查过，孤儿院暂时没事，蔷薇军的主力都被我们引到前线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我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他们还在，你和**妹就永远没有安稳日子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我知道你不想打仗，我也不喜欢战争。但有时候，想要守护什么，就必须拿起武器。我们现在缺人，尤其是像你这样机灵又勇敢的年轻人。你会修东西，对吗？我们的蒸汽机、**，经常出毛病，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空低头看着自已的手，这双手修过窗户，修过怀表，也刚刚**过一个士兵。他想起荧手心的龙鳞，想起自已手腕上的印记，想起兹白说的“在废墟上开出希望”。

“我……”他张了张嘴，胸口的伤口又开始疼，“我能先找到我妹妹吗？我想确认她安全。”

兹白点点头：“可以。我们后天要往璃月港方向移动，路过你说的孤儿院附近。如果你愿意，到时候可以去看看。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是一个人带着妹妹在乱世里躲躲藏藏，还是和我们一起，为她们拼一个能安稳睡觉的明天。”

她说完，站起身，转身往外走。走到帐篷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空：“对了，忘了告诉你，在部队里我的外号叫白马。不是因为我骑白马，是因为我保证过，要让我们守护的土地，像白马走过的草原一样干净。”

帐篷的门帘落下，阳光依旧明亮。空手里攥着没吃完的麦饼，胸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手腕上的龙鳞印记，又开始微微发烫。

他不知道自已该怎么选。回家的路就在眼前，可兹白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他想起了蔷薇兵的枪口，想起了老院长断掉的拐杖，想起了荧梦里的龙鳞……也许，有些东西，真的需要有人站出来守护。

帐篷外传来士兵们训练的**声，整齐而有力，像一阵阵风吹过荒野，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空望着帐篷顶的光斑，仿佛看见荧的笑脸，看见那间带窗户的房子，看见蒙德城的风车在干净的风里慢慢转动。

也许，他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