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后我只会娇宠弟弟

重生后我只会娇宠弟弟 博君一校 2026-03-06 16:06:27 幻想言情

,一路走回自已的揽月居,脚底已经冻得没了知觉。。,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闪过的茫然和困惑,想起他僵硬的肩膀,想起他说“我不信”时沙哑的嗓音。。她在心里对自已说。慢慢来。“小姐!”翠珠守在院门口,见她回来,急得直跺脚,“您可算回来了!这大冷天的,您跑哪儿去了?手怎么这么凉?脸也冻红了。”,按在炭盆前坐下,又塞了个手炉过来。暖意从指尖一点点蔓延开,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已把外衣留给沈渊了。“翠珠,”她开口,“我房里有几件新做的冬衣?”:“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今年入冬刚做了四套,两套厚的,两套薄的,还有一件白狐裘的斗篷,是夫人特意给您备的,说是过年走亲戚时穿。”
“拿一套厚的出来,”沈梨说,“要颜色素净些的,不要太花哨。”

翠珠更糊涂了:“小姐,您这是要给谁?”

沈梨没有回答。她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沈渊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色棉袍。那袍子她见过很多次,前世她就见过,沈渊一年四季好像就那么几件衣裳,冬天永远穿着那件半旧的棉袍,袖口都磨得发白了。

她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些。

“再去库房领两床厚被子,”沈梨又说,“要最暖和的。再领两个手炉,炭也要最好的。还有……”

“小姐!”翠珠忍不住打断她,“您到底要做什么?”

沈梨抬起头,看着她。

翠珠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小姐今天的眼神很奇怪,和往常不一样。往常小姐看人,总是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骄矜。

“翠珠,”沈梨轻声说,“我问你,沈渊的院子里,炭火够不够?”

翠珠一愣,脸色变得有些微妙:“这……奴婢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渊少爷那院子偏僻,平日里也没什么人去,炭火什么的……应该都是按份例走的吧。”

按份例走。

沈梨冷笑了一声。

定北侯府的份例,嫡出少爷小姐是一个数,庶出是一个数,下人是另一个数。沈渊是养子,说是少爷,可实际上的份例有多少,她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更何况,就算有份例,底下的人会不会克扣、会不会怠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前世她从不过问这些,可现在……

“去把我屋里那套青灰色的厚棉衣拿出来,”沈梨站起来,“再去库房领两床新被子、两个手炉、一篓银丝炭。现在就办。”

翠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应了一声“是”,转身出去了。

沈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心里盘算着。

衣裳、被子、炭火,这些都是眼下最要紧的。她记得前世沈渊身体一直不好,每年冬天都要咳上几个月,母亲请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那时候她只觉得他矫情,现在想来,那样的屋子,那样的炭火,能好才怪。

还有吃食。他那小院没有小厨房,吃饭得去大厨房领。大厨房那些人是看人下菜碟的,沈渊那份送到手里时,恐怕早就凉透了。

还有……

“小姐,”翠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东西都备好了。只是……库房那边说,银丝炭是按份例走的,这个月的已经领完了,要等下个月。”

沈梨转过身,眼神一冷。

“谁说的?”

“是……是周管事。”

周管事。

沈梨眯了眯眼睛。她记得这个人,大夫人跟前的红人,手伸得长,胆子也大。前世她嫁进三王府后,听说这人贪墨了不少银子,后来被父亲打发出府了。

“走,”她抬脚就往外走,“我去找他。”

翠珠吓了一跳:“小姐!您别——那周管事是夫人的人——”

“我知道。”沈梨头也不回,“正好,我也要去给母亲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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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府的正院叫荣安堂,是侯夫人王氏的住处。

沈梨带着翠珠穿过垂花门,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

“夫人,不是老奴不肯给,实在是府里的规矩如此。沈渊少爷虽是养子,可份例都是定好的,这个月的银丝炭已经领完了,若要添,得从别处匀。可这大冷天的,各院都不富裕,匀给谁不匀给谁,老奴也为难啊……”

沈梨脚步一顿。

这是周管事的声音。

“周管事的意思是,我弟弟连一篓炭都不配用?”

她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王氏正坐在罗汉床上喝茶,见沈梨进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梨儿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沈梨先给母亲行了礼,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周管事。

周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白白胖胖,一双眼睛透着精明。见沈梨盯着自已,他连忙躬身行礼:“大小姐安。”

“周管事,”沈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方才听你说,各院都不富裕,匀不出炭来?”

周管事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大小姐误会了,老奴是说……”

“我没误会。”沈梨打断他,“我就问你一句话,我弟弟沈渊,这个月的炭火够不够?”

周管事笑容僵在脸上。

王氏微微皱眉,放下茶盏:“梨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沈梨转向母亲,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母亲,女儿今日去了沈渊的院子。”

王氏一愣。

“他的屋子里很冷,”沈梨说,“比女儿屋里冷得多。他穿着半旧的棉袍,袖口都磨白了。他的手……”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的手被烫伤了,起了好大一个泡,也没人给他上药。”

王氏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母亲,”沈梨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他虽是养子,但是好歹是这侯府的少爷。可他的日子,过得连个体面的下人都比不上。”

王氏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周管事。

周管事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夫人,这……这老奴实在不知情啊!沈渊少爷那边的份例都是按规矩走的,至于他手烫伤了,老奴更是不知道啊!”

“你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沈梨冷笑,“沈渊是养子,性子又闷,受了委屈也不说。可你不说,我不说,母亲不问,难道就让他一直这么受着?”

周管事脸色青白交加,却说不出话来。

王氏放下茶盏,声音淡淡的:“周管事,你在侯府当差多少年了?”

周管事腿一软,跪了下来:“回夫人,十……十三年了。”

“十三年,”王氏点点头,“也不算短了。侯府的规矩,你应当比我清楚。既然你记不清份例该怎么走,那就去账房领了这个月的月钱,回去好好想想吧。”

周管事脸色煞白:“夫人!夫人饶命!老奴知错了!老奴这就去给渊少爷送炭!送双份!不不,送三份!”

“不必了。”王氏摆摆手,“下去吧。”

周管事被拖下去后,屋里安静下来。

王氏看着沈梨,目**杂。

“梨儿,”她轻声说,“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关心沈渊了?”

沈梨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她该怎么解释?说自已死过一次,说前世沈渊救了她,说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女儿长大了嘛,”她慢慢开口,“女儿会心疼弟弟了,弟弟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王氏怔住了。

“母亲,”沈梨抬起头,眼眶微红,“他虽然是收养的,毕竟也是我弟弟。以前是女儿不懂事,总欺负他。往后……我会疼他的。”

王氏看着她,良久,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好,”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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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荣安堂出来时,沈梨身后跟了两个丫鬟、四个婆子,抱着新领的被褥、炭火、衣裳,浩浩荡荡地往沈渊的院子走去。

走到院门口,沈梨让其他人停在外面,自已先进去。

院子里还是那样安静,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轻轻摇晃。正屋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沈梨走过去,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沈渊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冷淡疏离。

“是我。”

屋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门开了。

沈渊站在门口,身上还披着她白天留下的那件外衣。看见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那群人身上,又移回来。

“这是做什么?”

沈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身上的外衣,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软。

他还穿着。

他没脱。

“给你送些东西,”她移开目光,怕自已又掉眼泪,“被子、炭火、衣裳。你那件棉袍太薄了,该换了。”

沈渊沉默着。

沈梨也不等他答应,回头招了招手。丫鬟婆子们鱼贯而入,把东西搬进屋里。被子铺在床上,炭火放进炭盆,衣裳叠好放在床头,两个手炉灌满了热水,塞进被窝里。

沈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一言不发。

等人都退出去,屋里重新安静下来,他才开口。

“为什么?”

沈梨看着他。

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烛光照亮。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戒备,有怀疑,还有一丝极淡的、他拼命想要掩饰的……茫然。

为什么突然对他好?

为什么送这些东西?

到底为什么?

沈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走到炭盆前,蹲下身,拿起火钳拨了拨炭火。火苗跳动着,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以前对你不好。我会弥补你,我一定会好好疼你。”

沈渊的呼吸微微一滞。

沈梨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可那口井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挣扎,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漫长的沉默。

炭盆里的火苗噼啪作响,***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然后沈渊开口了。

“我不信。”

还是这三个字。

可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像之前那样冷硬,而是带着一丝沙哑,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颤抖。

沈梨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关系,”她说,“我说过,我会证明给你看。”

她走到门口,推**门。腊月的寒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被子给你铺好了,今晚可以睡个暖和觉,”她回过头,“炭火也够烧一阵子了,不够了再来找我。手炉记得用,睡前灌上热水,放在脚边,一夜都不会冷。”

“沈渊,”她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烛光,亮得惊人,“从今往后,我有的,你都有。我没有的,我想办法给你弄来。”

说完,她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沈渊独自站着。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新被子,厚实柔软,是大红色绣着缠枝莲纹的锦缎面,一看就是上等货。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暖意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床头叠着那件青灰色的新棉衣,料子厚实,针脚细密。

他伸手摸了摸那件棉衣。

软的。暖的。

他又走到炭盆前,蹲下身,看着那跳动的火苗。

他想起她蹲在这里拨弄炭火的样子,想起她说“我有的,你都有”时的眼神,想起她转身离去时被寒风吹起的衣角。

她在说谎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间屋子,从记事起就冷得像冰窖的屋子,此刻是暖的。

很暖。

他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炭火渐渐暗下去,才起身走到床边。

被窝里塞着两个手炉,暖烘烘的。

他躺进去,把被子拉到下巴。

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他身上披着的那件外衣一样的香味——梅花香。

他闭上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白天那一幕——她蹲在他面前,捧着他的手,一边哭一边给他上药。

她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是烫的。

沈渊把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上面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黑暗中,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骗子。”

可他的嘴角,却不知为何,微微往上弯了一下。

只是极轻极轻的一下,轻得连他自已都没察觉。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暖。

这是他记事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