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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三年后,夫君说只把我当妹妹
生辰日,夫君拿着精致的首饰盒走了进来。
我刚接过,就听见他说:
“初五是个吉日,我要娶月婵为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抬头。
“她之前所嫁非人,如今好不容易和离,只求我给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诺。”
裴颂年话音一顿,唇边浮起一丝浅笑,
“不过绾娘放心,她只是想了结夙愿,一年半载就腻了,届时我依然会娶你。”
我脑中发出阵阵嗡鸣,攥着玉盒的指节发白,
“待她进府后,你便同儿时一般,唤我一声阿兄便好。”
说完,他取出盒里的相思杵塞到我手里,
“我不便再与你**了,若是往后你想亲热,可以用这个。”
……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到案前,上头正摆放裴府账目。
“绾娘行事素来妥帖,从前诸事交由你操办我也省心不少。”
“不过,待月婵进府后管家对牌还是交给她,毕竟,日后裴府里她才是名正言顺的裴夫人。”
这话无疑是在剜我的心,我抬眼看着眼前这个荒唐的男人。
5岁入府,6岁嫁他。
拜过天地入了宗祠的的夫妻,怎能如此随意。
似乎是知我心中所想,他从袖中取出一纸文书。
“我与月婵有约,婚后三载无子方可纳妾,绾娘放心,届时我便迎你做平妻。”
“这段日子,你便还是以妹妹的名义住在裴府。”
眼泪无端砸下,看着他递来的放妻书,屈辱和不甘快将我淹没。
见我不接,他无奈的笑了笑,
“绾娘,莫要叫我为难。”
“伯父如今可还在岭南服苦役,若不是靠着我裴家打点,你说他一个年过半百之人,还有几日可活?”
我抬头看向裴颂年微眯的眼,那里头多了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唯独缺的,是从前将我视若珍宝悉心呵护的爱意。
我不再反抗,乖顺的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
裴颂年似乎很满意我的举动,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月婵只是孩子脾性,这些年又吃尽了苦头,总归这里永远是绾**家,且忍忍就是。”
说完,裴颂年冲我露出一个温润的笑,亦如儿时初见。
待他离开,我失力的瘫坐在地,或许是过于用力的缘故,手里的放妻书被我捏得有些皱。
看着上头被泪水沾湿的那句难归一意,各还本道,胸口处竟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裴沈两家是世交,我与裴颂年乃是指腹为婚。五岁那年,父亲因卷入**被抄家流放,临走前将我托付于裴家,
可如今……
我看向院外,裴颂年做这一切都没避人,
下人们虽在各司其职,但眉眼间都带着藏不住的嘲弄,
“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待新夫人进了裴府,哪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在案前枯坐一夜,天刚破晓,
外头的喧闹声与我屋里的死寂呼应,让我想起三年前我与裴颂年的婚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