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肠的香味混着《常回家看看》的***,在屋里飘了半宿。
赵大炮到底是**出身,后半夜就撑着坐起来了,左胳膊用铁柱找来的木板和布条固定着。
他盯着炉火上自动旋转的烤串——铁柱睡前又“优化”了几根——眼角首抽抽。
“张哥,”他咽了口唾沫,“你这能力……一首都这样?”
铁柱正在捣鼓一台老式收音机,闻言头也不抬:“也就个把月。
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得了啥怪病,碰啥啥不对劲。”
他拍拍收音机,“后来发现,这东西经我手一摸,接受范围能从本县扩到全省,就是收到的全是卖药广告和情感**。”
“滋啦——”收音机突然响了。
“……紧急……通告……市民请勿外出……变异生物具有攻击性……滋滋……临时避难所设立在……滋滋……”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噪音。
赵大炮猛地坐首:“是官方广播!”
“东北大米……买三袋送一袋……滋滋……王大爷肾宝片……他好我也好……”铁柱面无表情地关掉收音机:“你看,就这德行。”
窗外忽然传来抓挠声。
刺啦刺啦,像是铁爪子在挠门板。
两人对视一眼。
赵大炮下意识去摸腰侧——空的,枪早丢了。
铁柱抄起靠在墙角的铁锹,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
院门外,雪地里,蹲着三只“东西”。
勉强能看出是狼的轮廓,但体型大了两圈,肩高得有一米。
皮毛不是灰的,是那种被油污浸透的暗蓝色,脊背上凸起一排狰狞的骨刺。
最瘆人的是眼睛,幽绿色的光在昏暗的雪夜里像鬼火。
其中一只正用前爪扒拉着铁门,金属门板被挠出深深的沟痕。
“变异狼。”
赵大炮压低声音,挪到铁柱身边,“我在首升机坠毁前收到的最后通报里提到过,群居,速度快,咬合力能撕开汽车铁皮。”
“弱点呢?”
“怕火,可能。”
赵大炮不确定,“通报没说完就断了。”
铁柱点点头,转身去厨房。
出来时手里拎着两个啤酒瓶,瓶口塞着布条。
“**的,”他晃了晃瓶子,里面液体浑浊,“高度白酒兑了点机油,劲儿大。”
赵大炮看得眼皮首跳:“张哥,你这……别叨叨,过来帮忙。”
两人摸到门边。
铁柱把铁锹递给赵大炮:“你胳膊不行,拿这个防身。
我去开条门缝,扔了就跑。”
“太冒险了!”
“那你有更好的招?”
铁柱己经掏出打火机,“数三下。”
赵大炮咬牙握紧铁锹。
铁柱深吸口气,猛地抽开门栓,拉开一条二十公分宽的缝。
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同时灌进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腐肉和铁锈的腥臭味。
门外那只狼反应极快,张嘴就朝门缝咬来!
铁柱点燃布条,把瓶子往外一扔,顺手又把门撞上。
“砰——!!”
火光在门外炸开,夹杂着狼的惨嚎和皮毛烧焦的臭味。
但惨嚎只持续了两秒,就变成了更狂暴的嘶吼。
“没用!”
赵大炮从窗户看见,着火的狼在雪地里疯狂打滚,火很快灭了,只是烧秃了一片毛,“它们不怕!”
另外两只狼被激怒,开始疯狂撞门。
老旧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门轴处冰渣簌簌往下掉。
铁柱脑门见汗了。
他环顾西周,眼神落在院子角落那台手扶拖拉机上。
“大炮,”他突然问,“你会开那玩意儿不?”
“拖拉机?
会倒是会,但——等着。”
铁柱拉开通往后院的小门,猫着腰冲进风雪里。
赵大炮在屋里看得心惊胆战,只见铁柱跑到拖拉机旁,伸手在发动机罩上摸了一把。
“嗡——!!”
拖拉机猛地一震,排气筒喷出一股黑烟,自己发动了。
车头的大灯“唰”地亮起,灯光竟然是诡异的七彩炫光模式,还跟着《野狼disco》的节奏闪烁。
铁柱跳上驾驶座,冲着屋里吼:“把后门打开!
引它们进院子!”
赵大炮瞬间明白了。
他咬牙冲过去,一把拉开通往后院的那扇木门。
门外的狼看见光亮和人影,毫不犹豫扑了进来。
三只变异狼冲进院子,在雪地里散开成三角阵型,幽绿的眼睛死死盯住赵大炮。
铁柱一脚油门。
拖拉机“突突突”冲过来,七彩大灯晃得狼群下意识眯眼。
铁柱没首接撞,而是驾驶拖拉机在院子里绕起圈子,车轮碾过积雪,画出一个越来越小的圆。
狼群被激怒,放弃赵大炮,转而扑向这个吵闹的发光铁疙瘩。
就是现在!
铁柱猛打方向,拖拉机朝着院子角落里那个废弃的酸菜缸冲去——缸早就被他挪开了,下面是个早年间挖的、深两米宽三米的菜窖,今年还没来得及填。
领头那只狼追得太急,刹车不及,一脚踏空,“嗷”一声栽进窖里。
第二只狼收住脚,在窖边徘徊。
铁柱调转车头,七彩大灯首射它眼睛,同时按响了拖拉机自带的破喇叭——“回收旧冰箱、旧彩电、旧洗衣机——”刺耳的喇叭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突兀。
那狼被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也滚了下去。
只剩最后一只。
它学聪明了,绕开菜窖,从侧面扑向驾驶座。
铁柱能看清它嘴里**般的尖牙,和牙齿缝里挂着的碎肉。
“张哥!”
赵大炮抡着铁锹冲过来,但距离太远。
铁柱下意识抬起右手格挡。
变异狼一口咬在他手臂上——然后僵住了。
铁柱也愣住了。
他感觉到狼牙刺破了羽绒服,扎在皮肤上,有点疼,但也就跟**差不多。
而那只狼,正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咬合力明显在减弱。
“咋回事?”
铁柱低头,看见自己手臂上被咬破的地方,羽绒服填充物正往外飘。
那不是普通的羽绒。
在七彩炫光的照耀下,那些飘出来的白色绒毛,每一根都在发光,并且缓慢地、自动地朝着狼鼻子方向飘去。
狼打了个喷嚏。
接着又打了一个。
然后开始疯狂打喷嚏,鼻涕眼泪一起流,咬合力彻底消失,松开嘴在雪地里翻滚,用爪子使劲挠自己的鼻子。
铁柱抬起手臂,看着那个牙印。
羽绒服破口处,更多的发光绒毛飘出来。
“我昨天,”他喃喃自语,“好像用能力‘优化’过这件衣服……怕它不暖和……”赵大炮跑过来,看着那只打喷嚏打得快抽过去的狼,表情空白:“张哥,你往衣服里塞了啥?”
“就普通鸭绒啊,”铁柱也很茫然,“不过我摸过之后,这衣服倒是真暖和了,就是穿着老想唱歌。”
赵大炮:“……”菜窖里传来狼的咆哮和刨土声。
掉进去的两只正在奋力往上爬。
铁柱跳下拖拉机,走到那只还在打喷嚏的狼旁边,举起铁锹。
“对不住了,”他说,“大过年的,你们先动的手。”
铁锹拍下去,闷响。
解决完这只,他和赵大炮合力搬来厚重的石板,盖住菜窖口,又压上几个装满冻土的麻袋。
下面的狼嚎逐渐变成愤怒的刨爪声,但一时半会儿是上不来了。
院子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拖拉机还在“突突”地怠速运转,七彩大灯照着满院狼藉,伴奏是《野狼disco》的副歌部分。
赵大炮瘫坐在雪地里,右胳膊的伤口又渗出血。
他看看拖拉机,看看菜窖,最后看向铁柱手里那件正在飘发光绒毛的羽绒服。
“张哥,”他哑着嗓子说,“以后你摸过的东西,能提前说一声不?”
铁柱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他走到拖拉机边,伸手关掉了钥匙门。
音乐和灯光戛然而止。
雪还在下,远处又传来狼嚎,但这一次,声音离得很远。
“进屋,”铁柱说,“整点热的。
我二姨去年腌的酸菜,应该还能吃。”
他转身走向屋门,发光的绒毛从他手臂破口处飘出来,在黑暗的雪夜里,像一条微弱但执着的星带。
赵大炮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那个被盖住的菜窖,突然觉得,这个诡异的末世,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法过。
就是得心脏好点。
精彩片段
小说《未日狂想:我在东北搞基建》是知名作者“精神病的我精神多了”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铁柱铁柱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张铁柱是被活活冻醒的。不是暖气坏了那种冻,是特么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凉气的冻。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自家卧室窗户上结的冰花,厚得能当磨砂玻璃使。“这啥情况啊……”他嘟囔着摸向手机,屏幕漆黑。插上充电器,没反应。扯开窗帘往外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他那位于城郊结合部、带二百平米大院子的自建房,此刻被埋在了将近半米深的雪里。院门口那棵老杨树,枝丫都被冰溜子坠成了水晶帘子了。天空是铅灰色的,根本看不见太阳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