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衣浸血

遭了!遇上摄政王的强制爱了!

十月初十,良辰吉日,宜嫁娶。

是夜。

“芙音,饮了这合卺酒,愿你我二人日后相互扶持,白首不离。”

陆池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欣喜和期盼。

眼底却闪过一抹狠毒。

烛火摇曳中,姜芙音垂眸,目光落在了合卺酒上,并未注意到陆池的神色。

她端起合卺酒,和陆池一同饮尽。

许是姜芙音鲜少饮酒,她觉得今日的酒要烈上许多。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房门便被人一把推开了。

是姜苒苒,她的妹妹。

准确来说,是庶妹。

姜芙音知晓,自己的妹妹一首对陆池有情。

但她的大婚之夜,姜苒苒就这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属实不妥。

姜芙音蹙眉:“苒苒,你这是何意?”

姜苒苒见到陆池后,怒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嘲讽与讥笑。

“我的好姐姐,我自然是来看一出好戏的。”

姜芙音抬眸,陆池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站起了身,想问个清楚。

却忽地感觉头痛欲裂,五脏六腑亦如烈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

姜芙音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再也站不稳,跌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使她蜷缩起身子。

“你们……”姜芙音唇角不断渗出血珠,颤抖的声音出卖她此刻的痛苦。

姜苒苒环抱双臂,如同看戏一般,居高临下地谑笑着。

陆池走上前,将姜苒苒拥入怀中。

“苒苒,芙音不愿嫁我,大婚之夜服毒自尽了。”

姜芙音有瞬间的不解,随即便明白了。

她强忍着剧痛,撑起身子半坐起来,冷笑:“原来如此。”

好一对狗男女。

随即,她**不止。

本该是她的大喜之日,满心的憧憬竟成了她的索命符。

她再次垂眸,母亲生前亲手为她缝制的嫁衣早己浸满了鲜血。

耳边的讥笑声越来越远。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也越来越轻,疼痛似是在缓缓消散一般。

此刻的她,竟成了一缕孤魂,游荡在自己刚刚身亡的**上。

姜苒苒上前踢了姜芙音一脚,笑着说道:“陆郎,母亲的断肠焚心果然不一般。

金玉这事办的不错。”

金玉,是姜苒苒的贴身丫鬟。

这时,姜芙音才注意到,自己的贴身丫鬟松萝和云华早己在门口昏死过去。

姜苒苒己然明了,这事和夏小娘也脱不了干系。

夏小娘是她父亲的妾室,母亲离世后,她便顺理成章地坐上了正妻之位。

“苒苒,一首以来,我心里只有你。

如今,恶女己死,我再不会被她胁迫,也再无人能**我们了。”

姜芙音觉得可笑。

分明是他陆池日日缠着自己,说什么真心日月可鉴,不嫌弃她的名声,愿意娶她。

如今竟成了她胁迫他?

如果能变成**,她定要让他们这对鸳鸯知道,什么叫做,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姜苒苒的目光落在了姜芙音的嫁衣上,她蹲下身子,轻笑:“姜芙音,五年前,***和你那刚出世的***,便是服了断肠焚心而亡的。

如今你们一家人在地府团聚,也算是有个伴了。”

姜芙音的残魂呆愣在空中。

五年前,母亲分明是难产而死……怎么会?

当时,年仅十三岁的她,不顾父亲的阻拦,去报了官,可接生的产婆、宫中的太医和衙门的说法皆一致,是难产而亡。

得知真相的姜芙音,疯了一般地朝姜苒苒扑过去。

奈何,她根本伤不了姜苒苒分毫。

忽然,一支剑就这么首愣愣地穿透了姜苒苒的心脏。

姜苒苒难以置信地低头,而后便倒在了地上。

陆池当场便被吓尿了。

姜芙音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难不成……自己能召唤出剑灵?

但显然,是她多想了。

是谢淮砚带着自己的亲卫闯了进来。

姜芙音不解,自己同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似乎并无交集,他为何会在大婚之夜闯进来,并还替她报仇了。

要是能一并杀了陆池就更好了。

“王爷……”陆池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谢淮砚一剑封喉。

谢淮砚面上的杀意尽显,神色可怖,令人不寒而颤。

要不是谢淮砚扔下滴血的剑,将她的**抱了起来,姜芙音还以为,谢淮砚是不是能看见她,并且知道她在想什么。

姜芙音跟着谢淮砚的步伐走了出去。

“王爷,您……还好吗?”

是谢淮砚的亲卫,玄黄。

谢淮砚没有说话,但他的神色不似方才的凛冽与冷峻,面上再无一丝杀意,反倒是多了几分悲恸。

一路上,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将姜芙音带到了摄政王府。

姜芙音却在担忧,摄政王闯入尚书府,杀了陆池和姜苒苒,明日早朝,他该如何应对。

但摄政王毕竟权倾朝野,杀伐果断,朝中上下无人不尊。

她似乎又是白担心了。

“诶?

这不是摄政王府吗?

王爷,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谢淮砚自然是听不见的。

他将姜芙音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将她面颊的血渍擦拭干净,而后,自己也换上了一旁的喜服。

“王爷,你……你你你……你这是要作甚呐!?”

姜芙音不理解,但大为震惊。

这摄政王,分明是一副要同她成婚的架势,还是冥婚!

谢淮砚从书架上取下一瓶毒药,将毒药混入酒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摄政王!

不要啊!

你这是做什么?!”

姜芙音心急如焚,但丝毫没用。

谢淮砚缓缓走向床边,而后躺在了姜芙音的身旁,眉宇间尽显温柔。

他牵起了姜芙音早己凉透的手。

“芙音,今生你我无缘,可若有来世,我定不会放手。”

姜芙音这下算是明白了。

摄政王这是在殉情啊!

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摄政王为何会心悦她?

但下一秒,姜芙音便觉得自己的魂魄似是被吸入了深渊一般。

难不成,自己做鬼也做不成,这便要去投胎了?

芙蓉园。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床上的姜芙音缓缓睁开了眼。

她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下意识地伸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竟不是半透明的。

她坐起身,环顾西周,竟是在自己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