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之路的新书

冬天的黎明，铅灰色的天幕低垂，似被寒气凝住的浓稠墨汁，压得人喘不过气。

细碎的雪花如同迷途的精灵，打着旋儿纷纷扬扬地飘落，转眼间便给大地披上了一袭素白的银装。

瞧，铅灰色的云层像浸透冷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破旧屋檐牛棚上。

寒风顺着墙缝钻进来，将油灯的火苗吹得左右摇曳，母亲扭曲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她蜷缩在漏风的牛棚阁楼里，身下是散发着腐草气息的稻草堆，粗粝的麻布咬在齿间，己被鲜血浸透。

剧痛如滚烫的铁钳绞着五脏六腑，她死死攥住身下草席，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混着冷汗，在干草上洇出深色痕迹。

西下寂静得可怕，唯有呼啸的北风在梁间呜咽，仿佛也在为这场孤立无援的分娩悲鸣。

颤抖的手摸索到锈迹斑斑的剪刀时，她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随着一声刺破黑暗的啼哭，婴儿带着羊水的腥气降临人间。

母亲瘫倒在污秽中，粗重的喘息声混着孩子的哭声在棚顶回荡。

她强撑着半起身，看见皱巴巴的小脸，喉间突然涌上酸涩 —— 又是个女娃。

"唉..." 她无力地阖上眼睛，冰凉的泪水滑进鬓角。

后奶奶刻薄的嘴脸、丈夫失望的眼神在脑海中闪现，西壁漏风的牛棚里，饥饿的婴儿发出 "噢安... 噢安..." 的呜咽，像根细针反复戳着她的心。

怀着小不点的，母亲就没有食物在营养这个孩子，听着小不点有气无力的哭声，母亲还是没有勇气呼叫别人。

心疼而又无力"谁叫你不是男孩呢？

" 她沙哑着声音呢喃，颤抖的手却仍轻柔地将孩子裹进褪色的棉布。

小不点头上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按理说是可以不要再要孩子了，又穷苦又劳累，可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好像生男孩才显示妇女在家中的地位，小不点这个瘦弱的孩子被当成了要男孩的跳梁，母亲心里改名 "换弟"，可命运的玩笑还未结束，当另一个孩子妹妹降临时，母亲又自己把名字改成了刺心的 "换妹"。

当然，这些都是母亲后来诉说出来的，没有人能体会她当时生下小不点和妹妹时的心情，当然，可能也有人能理解，就是在那个年代一首生的是女孩，没有出现男孩的家庭，特别是当母亲的心情。

月子未满，母亲便拖着虚浮的身子下田劳作。

母亲怀着小不点的时候，本来就没有营养，现在生下来更没有营养可言了，营养不良的孩子瘦得像个**人，父亲连取名字的兴致都没有。

就一首叫着小不点，也就是（农村人说的跳蚤）唯有母亲粗糙的手掌，始终紧紧护着这些不被期待的生命，在命运的狂风中，倔强地为她们撑起一方小小的天地。

小不点的名字就这样产生了。

小不点的名字一首就这样被叫着…后来小不点的妹妹出生以后，父亲是叫着小不点，母亲却叫着是换妹，小不点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是要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