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威凛凛的两刀
说是混口饭吃，你怎么剑指皇子？
陆景上前，站在陈七身侧。
柳公子听闻“五处”二字，桃花眼登时一缩，先前又敬又厌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惧意。
领头的差役却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反倒平静了下来：“原来是五处！
陆公子怕是不能和这位五处的陈大人走。”
他神色凝重地盯着陈七：“五处只负责一些妖邪神异之事。
此间乃是国公府和陆公子之事，与妖物无关，更是与五处无关。”
“陆公子作为干系之人，自是不能一走了之。”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
陈七神色依旧极冷，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
陆景骂道：“愣货，你可知我是……”话未说完，一只手忽然搭在他的肩头。
这只手干燥，稳定。
似是在说：不必，安心。
陈七看着差役，右手轻抚弯刀，拇指抵住刀柄，眼神如冰。
他不答话，也不让陆景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一旁的柳公子见状，心头火起，桃花眼狠狠瞪着差役的背影。
领头的差役咬牙沉声道：“圣人治世，皇城脚下，方才陈大人阻止我捉拿要犯。”
“现今陈大人要代表五处，公然向京兆府动刀不成？”
话音刚落。
客栈内的空气骤然冷冽了几分。
铮的一声！
弯刀己出鞘。
只见一道凌厉至极的寒光，瞬间掠过差役的右脸。
客栈二楼栏杆己悄然少了一截。
栏杆后，老管家右袖应声而落，手臂却丝毫未伤。
领头的差役见状大惊，右手猛地握紧刀柄，正欲拔刀。
只听又是铮的一声。
刀鸣再起。
又一道寒光，顺着他的右手掠过。
精准无比地斩在差役后方那道衣袖，正在飘落的衣袖轰然破碎。
弯刀入鞘。
陈七仍旧一言不发站在原处。
场间一时安静下来。
陆景眼中满是艳羡。
领头的差役则是满脸错愕，似是没想到对方真敢出刀，还是两刀。
忽然间，“啪”地一声脆响传来。
柳公子重重拍打着栏杆，故意大声道：“好，斩得好！
陈大人出手这两刀，当真是神威凛凛！”
众人有些愣神，不明所以。
“我这管家，本是七品武者。
但近些日来……对，近些日来总觉心神不宁，夜不能眠。”
柳公子折扇猛地一戳管家，挤眉弄眼。
管家连忙回应道：“公子说的是，老朽近些时日时常烦厌欲呕，精神恍惚。”
“这老仆随侍多年，本公子时常心忧。
尝试多次，始终不得其法。
想必……”柳公子说到此处，手中折扇唰地一开：“定然是北境妖物来我大周作祟，不知何时竟是盯上了我这管家。”
管家起初脸色茫然，此刻却是会意：“让公子为老朽心忧，实属不该，定然是那可恨的妖物作祟。”
柳公子越说越顺口：“五处之人果然不负京都传闻……”管家这时拉了拉柳公子衣袖，小声道：“公子，虽然二小姐也在五处，可五处并没有什么名声，有些过了。”
柳公子话锋连忙一转：“这位陈大人洞若观火。
初次相会，便立时发现症结。
一言不发，仅仅两刀，便解决了本公子多日来苦苦担忧之事。”
“这两刀果然妙极！”
管家小声提醒：“公子，妖物，五处……”柳公子向前几步，走到差役身侧：“既然事涉妖物，便是五处的事，几位差役请回吧。”
领头的差役本不解为何柳公子有此行为，但一想到柳公子的家世，十分不解便明白了五六分。
“五处既有公务，我等自当让路。”
他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向着客栈门口走去。
就在差役们路过陈七身侧时，陆景忽然手抚胸腹，身子假意摇晃了几分，作势就要栽倒在地。
陈七右手稳稳托住陆景，左手则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挡住了差役们去路。
领头的差役看着陆景这番作态，脚步一顿，心中不住暗骂，表面却不动声色。
“陈大人这是何意？”
陈七依然没有说话。
门外却响起了一道声音：“几位公爷，陈大爷不擅言语。”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众人便看到一位车夫模样的中年男子缓缓入内。
车夫拎着一个包袱，边走边道：“陈大爷是想说，这位陆大爷以后便也是五处之人。”
说着，车夫将包袱递给陆景：“陆大爷，小的常三，五处专职车夫。
今日是您登记造册的时日，这是镇魔司的常服。”
“本是登记造册时交予，但陈大爷的意思应该是现在就交给您。
您穿上这身衣服，便是镇魔司的人。”
“如若不是什么大事，之后司律方面之事，自然只有三处才能处理。”
陆景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接过包袱，声音有气无力：“常伯不必客气，叫我陆景便是。”
“常伯之称不敢当，规矩就是规矩，您不必如此。”
车夫说完这话，转头盯着领头差役：“几位公爷先前对我五处之人出手，可有说法？”
领头差役站在客栈门口，只觉得嗓子眼里被塞进了一把黄连，苦得说不出话来。
本是秉公执法，谁知这个陆景不知何时加入了五处。
此次既没有成事，还折了京兆府的面子，更是给五处落下了这等把柄。
他从怀中摸索半晌，掏出一枚丹药，递给陆景。
陆景没有收，而是猛地咳嗽起来，似乎伤势便要发作。
车夫适时开口：“这位公爷便在此赔个礼吧。”
领头差役恨得牙**。
方才前两式他根本没有用多少力道，最后一式也被陈七拦下，无非是些小伤，哪来这么重的伤势？
他看了眼陈七那柄刀，咬了咬牙，又掏出一张银票，与丹药一起，双手奉上：“先前并不知陆大人身份，见谅！”
陆景听了这话，不咳了，身子也站稳了，伤势似乎全好了。
他接过银票和丹药放入怀中，笑了起来：“不知者不怪，我们并无仇怨，你等也是秉公执法嘛。”
说到这里，他伸手拍了拍领头差役肩膀：“若有下次，记得多备些丹药银票。”
领头差役心里憋屈极了，他挥手示意。
差役们不再停留，匆匆离场。
陆景看着手中包袱，心中不禁感慨。
这位五处陈七虽然沉默不言，实则滴水不漏。
两刀表现蛮横，却步步占理。
常三出现的时机也是恰到好处。
镇魔司不愧是镇魔司。
只是这柳公子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戏？
柳公子此时正在紧紧盯着陆景，或者说盯着陆景手中的包袱。
桃花眼中神色不断变幻，一会愤恨，一会不甘，最终全化为了浓浓的委屈。
他快步上前，管家紧随其后。
陈七此时却说话了：“不曾。”
柳公子手轻抚胸前，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陆景。
陆景看着这位柳公子桃花眼中浓浓地委屈，紧紧盯着自己。
饶是两世为人，身体也略感不适，连忙开口：“柳公子这是何意？”
柳公子左手迅速入怀，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陆景：“陆大骗子，不，不，陆小哥，本公子前些日子并未去过国公府。”
“今日是你我初见。
我见陆小哥平白受了京兆府污蔑，于是正义首言，可对？”
他语速极快，生怕陆景不接。
陆景不明所以，看向陈七。
陈七这次不说话了。
车夫见状笑道：“陈大爷说可以收，陆大爷放心收下便是。”
柳公子见陆景收了钱，连忙带着管家离去。
客栈内终于清静下来。
车夫大声道：“此间掌柜可在？”
“来了来了！”
吱呀一声，掌柜小跑上前：“贵客有何吩咐？”
车夫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掌柜的，恶客登门，免不了影响此间生意。
这些心意，便作赔偿。”
掌柜似是早有预料，收的很自然：“哪里哪里，诸位大驾光临，那是小店福气，都是财神爷，都是财神爷！”
柳公子听闻“五处”二字，桃花眼登时一缩，先前又敬又厌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惧意。
领头的差役却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反倒平静了下来：“原来是五处！
陆公子怕是不能和这位五处的陈大人走。”
他神色凝重地盯着陈七：“五处只负责一些妖邪神异之事。
此间乃是国公府和陆公子之事，与妖物无关，更是与五处无关。”
“陆公子作为干系之人，自是不能一走了之。”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
陈七神色依旧极冷，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
陆景骂道：“愣货，你可知我是……”话未说完，一只手忽然搭在他的肩头。
这只手干燥，稳定。
似是在说：不必，安心。
陈七看着差役，右手轻抚弯刀，拇指抵住刀柄，眼神如冰。
他不答话，也不让陆景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一旁的柳公子见状，心头火起，桃花眼狠狠瞪着差役的背影。
领头的差役咬牙沉声道：“圣人治世，皇城脚下，方才陈大人阻止我捉拿要犯。”
“现今陈大人要代表五处，公然向京兆府动刀不成？”
话音刚落。
客栈内的空气骤然冷冽了几分。
铮的一声！
弯刀己出鞘。
只见一道凌厉至极的寒光，瞬间掠过差役的右脸。
客栈二楼栏杆己悄然少了一截。
栏杆后，老管家右袖应声而落，手臂却丝毫未伤。
领头的差役见状大惊，右手猛地握紧刀柄，正欲拔刀。
只听又是铮的一声。
刀鸣再起。
又一道寒光，顺着他的右手掠过。
精准无比地斩在差役后方那道衣袖，正在飘落的衣袖轰然破碎。
弯刀入鞘。
陈七仍旧一言不发站在原处。
场间一时安静下来。
陆景眼中满是艳羡。
领头的差役则是满脸错愕，似是没想到对方真敢出刀，还是两刀。
忽然间，“啪”地一声脆响传来。
柳公子重重拍打着栏杆，故意大声道：“好，斩得好！
陈大人出手这两刀，当真是神威凛凛！”
众人有些愣神，不明所以。
“我这管家，本是七品武者。
但近些日来……对，近些日来总觉心神不宁，夜不能眠。”
柳公子折扇猛地一戳管家，挤眉弄眼。
管家连忙回应道：“公子说的是，老朽近些时日时常烦厌欲呕，精神恍惚。”
“这老仆随侍多年，本公子时常心忧。
尝试多次，始终不得其法。
想必……”柳公子说到此处，手中折扇唰地一开：“定然是北境妖物来我大周作祟，不知何时竟是盯上了我这管家。”
管家起初脸色茫然，此刻却是会意：“让公子为老朽心忧，实属不该，定然是那可恨的妖物作祟。”
柳公子越说越顺口：“五处之人果然不负京都传闻……”管家这时拉了拉柳公子衣袖，小声道：“公子，虽然二小姐也在五处，可五处并没有什么名声，有些过了。”
柳公子话锋连忙一转：“这位陈大人洞若观火。
初次相会，便立时发现症结。
一言不发，仅仅两刀，便解决了本公子多日来苦苦担忧之事。”
“这两刀果然妙极！”
管家小声提醒：“公子，妖物，五处……”柳公子向前几步，走到差役身侧：“既然事涉妖物，便是五处的事，几位差役请回吧。”
领头的差役本不解为何柳公子有此行为，但一想到柳公子的家世，十分不解便明白了五六分。
“五处既有公务，我等自当让路。”
他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向着客栈门口走去。
就在差役们路过陈七身侧时，陆景忽然手抚胸腹，身子假意摇晃了几分，作势就要栽倒在地。
陈七右手稳稳托住陆景，左手则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挡住了差役们去路。
领头的差役看着陆景这番作态，脚步一顿，心中不住暗骂，表面却不动声色。
“陈大人这是何意？”
陈七依然没有说话。
门外却响起了一道声音：“几位公爷，陈大爷不擅言语。”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众人便看到一位车夫模样的中年男子缓缓入内。
车夫拎着一个包袱，边走边道：“陈大爷是想说，这位陆大爷以后便也是五处之人。”
说着，车夫将包袱递给陆景：“陆大爷，小的常三，五处专职车夫。
今日是您登记造册的时日，这是镇魔司的常服。”
“本是登记造册时交予，但陈大爷的意思应该是现在就交给您。
您穿上这身衣服，便是镇魔司的人。”
“如若不是什么大事，之后司律方面之事，自然只有三处才能处理。”
陆景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接过包袱，声音有气无力：“常伯不必客气，叫我陆景便是。”
“常伯之称不敢当，规矩就是规矩，您不必如此。”
车夫说完这话，转头盯着领头差役：“几位公爷先前对我五处之人出手，可有说法？”
领头差役站在客栈门口，只觉得嗓子眼里被塞进了一把黄连，苦得说不出话来。
本是秉公执法，谁知这个陆景不知何时加入了五处。
此次既没有成事，还折了京兆府的面子，更是给五处落下了这等把柄。
他从怀中摸索半晌，掏出一枚丹药，递给陆景。
陆景没有收，而是猛地咳嗽起来，似乎伤势便要发作。
车夫适时开口：“这位公爷便在此赔个礼吧。”
领头差役恨得牙**。
方才前两式他根本没有用多少力道，最后一式也被陈七拦下，无非是些小伤，哪来这么重的伤势？
他看了眼陈七那柄刀，咬了咬牙，又掏出一张银票，与丹药一起，双手奉上：“先前并不知陆大人身份，见谅！”
陆景听了这话，不咳了，身子也站稳了，伤势似乎全好了。
他接过银票和丹药放入怀中，笑了起来：“不知者不怪，我们并无仇怨，你等也是秉公执法嘛。”
说到这里，他伸手拍了拍领头差役肩膀：“若有下次，记得多备些丹药银票。”
领头差役心里憋屈极了，他挥手示意。
差役们不再停留，匆匆离场。
陆景看着手中包袱，心中不禁感慨。
这位五处陈七虽然沉默不言，实则滴水不漏。
两刀表现蛮横，却步步占理。
常三出现的时机也是恰到好处。
镇魔司不愧是镇魔司。
只是这柳公子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戏？
柳公子此时正在紧紧盯着陆景，或者说盯着陆景手中的包袱。
桃花眼中神色不断变幻，一会愤恨，一会不甘，最终全化为了浓浓的委屈。
他快步上前，管家紧随其后。
陈七此时却说话了：“不曾。”
柳公子手轻抚胸前，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陆景。
陆景看着这位柳公子桃花眼中浓浓地委屈，紧紧盯着自己。
饶是两世为人，身体也略感不适，连忙开口：“柳公子这是何意？”
柳公子左手迅速入怀，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陆景：“陆大骗子，不，不，陆小哥，本公子前些日子并未去过国公府。”
“今日是你我初见。
我见陆小哥平白受了京兆府污蔑，于是正义首言，可对？”
他语速极快，生怕陆景不接。
陆景不明所以，看向陈七。
陈七这次不说话了。
车夫见状笑道：“陈大爷说可以收，陆大爷放心收下便是。”
柳公子见陆景收了钱，连忙带着管家离去。
客栈内终于清静下来。
车夫大声道：“此间掌柜可在？”
“来了来了！”
吱呀一声，掌柜小跑上前：“贵客有何吩咐？”
车夫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掌柜的，恶客登门，免不了影响此间生意。
这些心意，便作赔偿。”
掌柜似是早有预料，收的很自然：“哪里哪里，诸位大驾光临，那是小店福气，都是财神爷，都是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