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价序曲
当我的耳机开始预知死亡
小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地铁到站后，他是被人群无意识地推挤下车的。
站台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混乱的痕迹，有工作人员快步跑过的身影，但他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看不清。
他的世界只剩下耳朵里那片无边无际的真空般的死寂，以及鼻腔深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回到家，反锁房门，他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软泥，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后知后觉地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不是幻觉。
那不是幻觉！
那个红衣女孩……她最后怎么样了？
那声清晰的“咔嚓”声，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想报警，可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的耳机预言了死亡？
谁会信？
**只会把他当成疯子，或者更糟——当成嫌疑人！
他猛地抬手，想要扯下这副该死的耳机，把它砸个粉碎！
但就在指尖触碰到耳机光滑外壳的瞬间，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如同幽灵般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绝对的权威：“设备处于绑定状态。
强行离线将导致不可逆后果。
生存点数：9/10。”
小夜的手僵在了半空。
不可逆后果？
生存点数？
9/10？
这些冰冷的词汇组合在一起，透露出一个清晰而残酷的规则：他被绑架了。
被这副名为“谛听”的耳机，绑定在了一个以生命为**的恐怖游戏里。
点数很可能是他的生命线。
而强行摘下耳机，可能意味着点数瞬间归零，或者……死亡。
绝望像是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了他。
他在地板上蜷缩起来，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被无形的手随意拨弄。
时间在恐惧和焦虑中缓慢爬行。
三个小时，像三年一样漫长。
他不敢闭上眼睛，一闭眼就是那片刺目的红色和可怕的声响。
他试图像第零章那样，去搜索耳机的来源，去那个诡异的论坛寻找“溯时针”或“旁观者清”的痕迹，但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终于，当时钟指向预告的时间点时，小夜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死亡预告载入完成。”
声音准时响起，小夜浑身一颤。
“目标：男性老者，68岁，身穿灰色环卫工服。”
“地点：中山路与人民大道交叉口，东南向人行道。”
“事件：将于3分15秒后，被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撞击。”
“倒计时：开始。”
这一次，信息更加具体！
甚至连年龄和车型都有！
这种精确，反而加深了其真实性和恐怖感。
去不去？
小夜的内心在疯狂挣扎。
去，他可能会再次目睹惨剧，甚至可能被卷入危险，而且那该死的鼻血……不去，那就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
那个“生存点数”又意味着什么？
干预失败会扣点吗？
见死不救会扣点吗？
“倒计时：2分50秒。”
没有时间犹豫了！
一种混合着恐惧、责任和一丝被规则激怒的冲动，驱使着小夜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像疯子一样冲出门，冲到路边，不顾一切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中山路和人民大道交叉口！
快！
用最快的速度！
我加钱！”
他几乎是吼着对司机说道。
司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但看在钱的份上，猛踩油门。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惊险地穿梭。
小夜死死盯着手机上的秒表，手心全是冷汗。
“1分10秒！”
他看到了那个路口！
“40秒！”
他看到了那个穿着灰色环卫服、正在清扫路边落叶的佝偻身影！
“20秒！”
小夜猛地推开车门，甚至没等车停稳，就翻滚着跳了下去！
他顾不上摔疼的膝盖，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那个老人！
“危险！
快躲开！！”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老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吼声惊得愣住了，茫然地抬起头。
就在这一刻，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侧面传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像是脱缰的野马，歪歪扭扭地冲上了人行道！
正首首地朝着老人刚才站立的位置撞来！
小夜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将老人朝着旁边的绿化带扑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黑色轿车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水柱冲天而起。
小夜和老人摔作一团，滚进了灌木丛。
老人发出痛苦的**，但显然，性命无虞。
小夜的心脏还在狂跳，浑身骨头像散架一样疼。
周围响起了路人的惊呼和司机的咒骂。
有人围了上来。
“小伙子！
你没事吧？
你流鼻血了！”
一个好心的大妈递过来一包纸巾。
小夜这才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再次从鼻腔涌出，比上一次更汹涌。
他仰起头，用纸巾死死按住，含糊地道谢。
是刚才扑倒时撞到的吗？
他试图这样告诉自己。
但内心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说：这就是代价。
干预的代价。
救护车和**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夜作为“救人英雄”，被**询问了事情经过。
他只能含糊地说看到车失控，下意识冲过去救人，绝口不提耳机和预告。
当他拖着疲惫不堪、浑身酸痛的身体，再次回到冰冷的出租屋时，一种巨大的虚脱感包裹了他。
这时，耳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干预成功。
目标生存概率提升至92%。”
“代价结算中……生理机能紊乱：轻度。
生存点数：8/10。”
“警告：代价累积效应生效。
下一次干预，生理紊乱程度将加剧。”
“下一则死亡预告，将于23小时58分后送达。”
小夜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惨白、鼻孔还塞着带血纸巾、眼神惊恐而陌生的自己。
生存点数，变成了8。
代价，从“流鼻血”明确为“生理机能紊乱”，并且下次会加剧。
他不是英雄，他只是在一个残酷的规则下，挣扎求生的可怜虫。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一次，他还会这么“幸运”吗？
（第二章 完）
地铁到站后，他是被人群无意识地推挤下车的。
站台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混乱的痕迹，有工作人员快步跑过的身影，但他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看不清。
他的世界只剩下耳朵里那片无边无际的真空般的死寂，以及鼻腔深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回到家，反锁房门，他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软泥，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后知后觉地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不是幻觉。
那不是幻觉！
那个红衣女孩……她最后怎么样了？
那声清晰的“咔嚓”声，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想报警，可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的耳机预言了死亡？
谁会信？
**只会把他当成疯子，或者更糟——当成嫌疑人！
他猛地抬手，想要扯下这副该死的耳机，把它砸个粉碎！
但就在指尖触碰到耳机光滑外壳的瞬间，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如同幽灵般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绝对的权威：“设备处于绑定状态。
强行离线将导致不可逆后果。
生存点数：9/10。”
小夜的手僵在了半空。
不可逆后果？
生存点数？
9/10？
这些冰冷的词汇组合在一起，透露出一个清晰而残酷的规则：他被绑架了。
被这副名为“谛听”的耳机，绑定在了一个以生命为**的恐怖游戏里。
点数很可能是他的生命线。
而强行摘下耳机，可能意味着点数瞬间归零，或者……死亡。
绝望像是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了他。
他在地板上蜷缩起来，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被无形的手随意拨弄。
时间在恐惧和焦虑中缓慢爬行。
三个小时，像三年一样漫长。
他不敢闭上眼睛，一闭眼就是那片刺目的红色和可怕的声响。
他试图像第零章那样，去搜索耳机的来源，去那个诡异的论坛寻找“溯时针”或“旁观者清”的痕迹，但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终于，当时钟指向预告的时间点时，小夜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死亡预告载入完成。”
声音准时响起，小夜浑身一颤。
“目标：男性老者，68岁，身穿灰色环卫工服。”
“地点：中山路与人民大道交叉口，东南向人行道。”
“事件：将于3分15秒后，被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撞击。”
“倒计时：开始。”
这一次，信息更加具体！
甚至连年龄和车型都有！
这种精确，反而加深了其真实性和恐怖感。
去不去？
小夜的内心在疯狂挣扎。
去，他可能会再次目睹惨剧，甚至可能被卷入危险，而且那该死的鼻血……不去，那就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
那个“生存点数”又意味着什么？
干预失败会扣点吗？
见死不救会扣点吗？
“倒计时：2分50秒。”
没有时间犹豫了！
一种混合着恐惧、责任和一丝被规则激怒的冲动，驱使着小夜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像疯子一样冲出门，冲到路边，不顾一切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中山路和人民大道交叉口！
快！
用最快的速度！
我加钱！”
他几乎是吼着对司机说道。
司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但看在钱的份上，猛踩油门。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惊险地穿梭。
小夜死死盯着手机上的秒表，手心全是冷汗。
“1分10秒！”
他看到了那个路口！
“40秒！”
他看到了那个穿着灰色环卫服、正在清扫路边落叶的佝偻身影！
“20秒！”
小夜猛地推开车门，甚至没等车停稳，就翻滚着跳了下去！
他顾不上摔疼的膝盖，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那个老人！
“危险！
快躲开！！”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老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吼声惊得愣住了，茫然地抬起头。
就在这一刻，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侧面传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像是脱缰的野马，歪歪扭扭地冲上了人行道！
正首首地朝着老人刚才站立的位置撞来！
小夜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将老人朝着旁边的绿化带扑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黑色轿车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水柱冲天而起。
小夜和老人摔作一团，滚进了灌木丛。
老人发出痛苦的**，但显然，性命无虞。
小夜的心脏还在狂跳，浑身骨头像散架一样疼。
周围响起了路人的惊呼和司机的咒骂。
有人围了上来。
“小伙子！
你没事吧？
你流鼻血了！”
一个好心的大妈递过来一包纸巾。
小夜这才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再次从鼻腔涌出，比上一次更汹涌。
他仰起头，用纸巾死死按住，含糊地道谢。
是刚才扑倒时撞到的吗？
他试图这样告诉自己。
但内心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说：这就是代价。
干预的代价。
救护车和**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夜作为“救人英雄”，被**询问了事情经过。
他只能含糊地说看到车失控，下意识冲过去救人，绝口不提耳机和预告。
当他拖着疲惫不堪、浑身酸痛的身体，再次回到冰冷的出租屋时，一种巨大的虚脱感包裹了他。
这时，耳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干预成功。
目标生存概率提升至92%。”
“代价结算中……生理机能紊乱：轻度。
生存点数：8/10。”
“警告：代价累积效应生效。
下一次干预，生理紊乱程度将加剧。”
“下一则死亡预告，将于23小时58分后送达。”
小夜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惨白、鼻孔还塞着带血纸巾、眼神惊恐而陌生的自己。
生存点数，变成了8。
代价，从“流鼻血”明确为“生理机能紊乱”，并且下次会加剧。
他不是英雄，他只是在一个残酷的规则下，挣扎求生的可怜虫。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一次，他还会这么“幸运”吗？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