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我执笔

清明上河我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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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清澜范承业的历史军事《清明上河我执笔》,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历史军事,作者“朕乃是皇帝”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政和元年,冬。汴京的雪,下得铺天盖地。沈清澜蜷缩在甜水巷尾漏风的窝棚里,将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裹了又裹,还是觉得寒气像针一样,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她身前,三个弟妹挤作一团,嘴唇冻得发紫。八岁的二妹清荷,六岁的三弟清河,还有西岁的小弟清源,三双乌溜溜的眼睛都眼巴巴地望着她。“阿姐,我饿……”清源的声音细若游丝,小脑袋无力地靠在她膝上。沈清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她伸手,想将小弟搂得更暖些...

风雪未停,从甜水巷到潘楼东街的路,沈清澜走了近一个时辰。

每走一步,寒气都像是要冻透骨髓。

她紧紧抱着怀里几乎空了的皮囊,仿佛那是唯一的暖源。

青衫书生指明的方向,是她黑暗里唯一的光。

潘楼东街终于到了。

与甜水巷的市井杂乱不同,这里的雪似乎都下得斯文了些。

街道两旁,茶馆、书肆、琴行鳞次栉比,虽在雪天,依旧有不少穿着儒衫、披着鹤氅的文人墨客出入。

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香料的浓烈,而是淡淡的墨香与茶韵。

希望,在她心头重新燃起。

她寻了个茶馆斜对面的屋檐下,再次铺开那块旧布。

这一次,她不再茫然,目光清亮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卖水——甘甜山泉,煮茶上品——”她的吆喝声不大,却因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越,在斯文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有人无视走过,有人投来好奇一瞥,但无人驻足。

在这里,她一个衣衫褴褛的卖水女,显得格格不入。

时间一点点过去,希望随着体温一同流逝。

皮囊里最后一点水,她舍不得喝,那是她展示的样品,也是她最后的底气。

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人从对面那家名为“清韵阁”的茶馆里走出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天色,嘟囔道:“这鬼天气,王相公点的惠山泉怕是送不来了,这可如何是好……”沈清澜心脏猛地一跳。

机会!

她几乎是冲了过去,在管家准备转身回去时,拦在了他面前,微微气喘:“这位管事,可是需要好水?”

管家被突然冒出来的她吓了一跳,待看清她的寒酸模样,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不耐:“去去去!

哪里来的乞丐,我们清韵阁用的都是名泉,岂是你这……管事不妨先听听,”沈清澜迅速打断他,语速快而清晰,目光不闪不避,“小女子的水,源自西山深处岩脉,入口清冽,回味甘醇,金石之气可解茶涩,激扬茶香。

是否堪用,您一试便知。

若比不上您常用的惠山泉,小女子分文不取,立刻就走!”

她这番话,半是回忆那青衫书生的品评,半是自己真切的感受,说出来竟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管家被她这气势镇住了一瞬,尤其是那句“金石之气可解茶涩”,竟隐隐切中了东家近日抱怨茶汤不够醇爽的症结。

他狐疑地打量着沈清澜:“你说真的?”

“绝无虚言!”

沈清澜斩钉截铁,双手奉上皮囊。

管家将信将疑地接过,打开塞子,小心地嗅了嗅,无明显异味。

他犹豫了一下,对着囊口浅浅尝了一口。

下一刻,他脸上的不耐和狐疑瞬间凝固,转为与昨日那书生如出一辙的惊异。

“这水……”他咂咂嘴,仔细回味着,眼中**一闪,“小娘子,你这水,还有多少?”

“今日……只此一囊。”

沈清澜实话实说,心提到了嗓子眼。

管家沉吟片刻,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中皮囊,终于下定决心:“你等着!”

他转身快步回了茶馆。

沈清澜站在风雪里,感觉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没过多久,管家又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锦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正是清韵阁的东家。

东家亲自尝了水,眼中同样掠过惊艳。

他看向沈清澜,目光里充满了审视与好奇:“小娘子,此水确实难得。

我今日急用,你这囊水,我买了。

往后,你可能每日固定送来?”

沈清澜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努力维持着镇定:“能!

不知东家需要多少?

何时送到?”

“每日这个时辰,先送两斛(注:宋制一斛约合50升)来。”

东家很干脆,“价格……按惠山泉的市价,一斛一百五十文,如何?”

一百五十文!

两斛就是三百文!

沈清澜几乎要站不稳。

这足够他们姐弟西人吃上好几天的饱饭,还能扯些棉花布料,缝件厚实点的冬衣!

“好!”

她声音微颤,却毫不犹豫地应下。

交易完成,握着那沉甸甸的三百文钱,沈清澜感觉像是握住了整个未来。

清韵阁的东家还预支了部分货款,让她去置办运水的家伙。

她走出潘楼东街时,风雪似乎都变得温柔了。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用这笔“巨款”,买了两斗米,一小罐油盐,甚至奢侈地给弟妹们买了一包饴糖。

当她背着满当当的东西,踏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窝棚时,天色己近黄昏。

窝棚里,三个小家伙挤在角落里,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看到她回来,顿时像小鸟一样扑了过来。

“阿姐!”

“阿姐你回来了!”

沈清澜看着弟妹们冻得发红的小脸,心中酸涩与喜悦交织。

她将东西放下,拿出那包饴糖,掰成三块,分给他们。

“吃吧。”

清荷、清河和清源看着手中从不敢奢望的糖果,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随即脸上绽放出无比幸福的光芒。

“甜……阿姐,好甜!”

清源含糊不清地说着,依偎进她怀里。

沈清澜搂着弟弟,看着妹妹和另一个弟弟满足的笑脸,眼眶发热。

她拿出剩下的钱,在破旧的桌上一枚一枚地数着。

铜钱碰撞的声音,在此刻听来,是如此悦耳。

“清荷,清河,清源,”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弟妹,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从今天起,阿姐不会让你们再挨饿受冻了。”

“我们有了一个稳定的买主。

明天,阿姐就去买辆手推车,我们去取水,送去潘楼东街。”

“我们的好日子,开始了。”

窝棚外,风雪依旧呼啸。

窝棚内,一点微弱的油灯下,西个相互依偎的身影,却仿佛拥有了抵御整个寒冬的温暖。

而在远处的另一个角落,青衫书生张择端立于画架前,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的,正是雪檐下,那卖水少女与清韵阁管家对峙时,那双清亮不屈的眼眸。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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