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黑暗。
比我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黑暗都要纯粹、都要浓稠。
它像湿冷的布匹一样裹挟着我,压迫着我的每一寸皮肤,甚至渗进了我的呼吸里。
我的肺部像被浸泡过一样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一种生锈金属般的滞涩。
我试图抬手,胳膊却像灌了铅。
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粗粝的呼吸声,以及一种遥远的、嗡嗡的耳鸣。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响着,震得我头晕目眩。
我是谁?
我在哪儿?
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格式化了一样。
我记不起任何东西,我的名字、我的家、我认识的人……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种近乎窒息的恐惧和一种强烈的、生理性的不适。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手掌撑地,却触碰到一种冰冷、黏腻的液体。
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进鼻腔,带着铁锈和腐烂的甜腻,让我一阵反胃。
紧接着,我的手又触碰到什么东西——冰凉、僵硬,轮廓像是一个人的肢体。
顺着摸上去,是手臂,肩膀,然后是颈部……最后,我的手指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侧向一边的人脸轮廓。
瞳孔骤然收缩,尽管在全然的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种触感、那种温度、那种死亡的寂静,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这是一具**。
我就和一具冰冷的、刚刚还在流血的**待在一起,被困在这漆黑一片的地方。
恐惧不再是抽象的压迫,它具象化成身边的冰冷触感和鼻腔里的血腥气,像无数只手抓住我的喉咙,让我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我拼命向后挪动身体,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墙壁是光滑的,摸不出材质,没有缝隙,没有门把手,没有开关。
我被困住了。
和一具**一起。
这是地狱吗?
2我靠着墙壁,大口喘息,试图平复那几乎让我昏厥的恐惧。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化学品气味,有点像消毒水,又有点像某种工业溶剂。
这味道让我更加恶心。
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我开始摸索周围的环境。
房间不大,我很快就摸到了另一侧的墙壁,然后是前面和后面。
它是一个规则的四方形空间,墙壁光滑、冰冷,摸起来没有任何突起或凹陷。
地面似乎是某种石质或混凝土,也是冰